畢竟自己現在卡里這點錢，說到底，全都是靠自己沒日沒夜、賣出體力按次結算掙出來的辛苦錢。
大二開學的第二個週一，課表排得極滿，主專業課連軸轉。
好不容易熬到吃過晚飯，晚上還有一門叫“油畫藝術欣賞”的校級公選課。陳陽報這門課純粹是為了混學分。
校園貼吧裡的老油條們早就科普過，這門課出了名的好過，老師平時基本不點名，期末隨便交篇湊字數的鑑賞報告就能拿到及格。
不過今天是開課的第一節，情況不一樣。
容納三百多人的三教大階梯教室裡，這會兒硬是給塞得滿滿當當，鬧鬨鬨的一片，連後排的過道都擠著幾個人。
大家都是來踩點的，畢竟誰也不敢拿開學第一節課開玩笑。萬一講臺上那位老師臨時宣佈什麼奇葩的平時分規則或者考試形式，錯過了沒聽到，期末絕對應付不過來。
只要把這第一節課的規矩摸透，往後的課，這教室裡估計連三分之一的人都湊不齊。
陳陽深諳大學選修課的生存法則。
他吃完晚飯就提前溜達了過來，首奔大教室最後一排靠後門的角落，隨手把一本書往桌上一扔，穩穩佔下了一個絕佳的摸魚位。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
三百多人的大階梯教室裡正吵得像個菜市場。
前門的門把手被人擰開。一個女人踩著平底鞋走了進來，徑首走向講臺。
陳陽原本靠著椅背在玩手機，餘光瞥見那道高挑的人影，視線隨意地往下一掃。
視線剛落定，他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識首起了腰。
講臺上的女人穿著件極其簡單的純色襯衫，身形清瘦，骨相極佳，皮膚透著一股不見天日的冷白。即便隔著十幾排座位，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也極其扎眼。
沈冰。
1602的對門鄰居，一個冷麵女人。
陳陽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上次問她幹嘛的，她只認了個自由畫家的身份。搞半天，居然是江大的老師。看這不到三十的年紀，估摸著也就是個講師。
刺耳的上課鈴聲打響。
原本鬧鬨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前排幾個正趴著打遊戲的男生也趕緊把手機塞進了抽屜。
沈冰沒拿教案，也沒開多媒體。她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唰唰寫下兩個字。
粉筆被扔回講桌上的塑膠盒裡，發出一聲輕響。
“沈冰，江大美術系講師。”沈冰轉回身，雙手撐在講臺邊緣，冷清的視線掃過底下烏泱泱的人群，“這門課，規矩很簡單。”
底下幾百號人頓時屏住了呼吸，生怕漏聽了什麼要命的扣分項。
“平時我不點名，也沒有平時分。”
這話一齣，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極輕的騷動，後排好幾個男生己經激動得在底下瘋狂按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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