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在紅浪漫旅社，不是你說以後在學校碰見，權當不認識嗎？”陳陽沒去點單，手肘搭在桌沿上，“大中午急吼吼叫我來，想聊啥？”
林小雅捏著咖啡勺的手指猛地收緊。她盯著陳陽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要是不叫你來，還真不知道你陳陽現在這麼有出息。說吧，跟王紫涵勾搭多久了？是不是跟我談的時候，你們倆就揹著我搞在一起了？”
“隨便你怎麼想。”陳陽靠進椅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咱倆半個月前就分手了。你找你的本地富二代，我搭上王紫涵，這叫互不相干。怎麼，只許你找下家，就不許我身邊換人？”
“你換誰我管不著，但你跟王紫涵搞在一起，就是故意噁心我！”林小雅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陳陽，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骨頭這麼軟？你一個大男人，去吃同班同學的軟飯。拿著老男人包養她的錢，天天坐著那輛賓士到處顯擺，你覺得挺自豪是吧？”
陳陽看著她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小雅，你的邏輯就不能換個方向？”陳陽語氣平靜，看著對面的女人，“你怎麼就不認為，是我包養了王紫涵，那輛賓士也是我買給她的？”
這話一齣，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林小雅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動起來。
“你包養她？”林小雅往後一靠，眼神在陳陽那身廉價衣服上颳了兩圈，“陳陽，你是不是被我甩了受刺激，腦子出毛病了？”
她伸出塗著亮片指甲的手指，點了點陳陽面前的桌面。
“一個外地來的窮鬼，大一跟我談戀愛開房，都只去得起幾十塊錢的破旅館。”林小雅嗤笑出聲，眼神尖酸，“平時吃個飯都要算計半天，你跟我說你包養別人？拿什麼包養，拿你這條破地攤褲子嗎？王紫涵那輛賓士少說也要西十多萬，把你整個人切碎了論斤賣，你都湊不夠一個車軲轆的錢！”
林小雅那尖酸刻薄的尾音還在半糖咖啡吧的冷氣裡飄著。
掛在玻璃門推拉把手上的銅風鈴突然“叮噹”響了一聲。
陳陽沒接林小雅的話茬，視線越過她的肩膀，隨意向門口掃了一眼。
兩個打扮精緻的女人推門走進來。劉婷穿著件修身的小吊帶搭高腰熱褲，手裡勾著個的LV包。旁邊跟著的周夢踩著雙細帶高跟，手裡同樣拎著個LV。兩人剛進門，藝術系大三女生自帶的那股子招搖勁兒，立刻把店裡幾個男生的眼神全勾了過去。
劉婷眼尖，一眼就瞅見了坐在角落靠窗位置的陳陽。她剛要抬手打招呼，餘光立刻掃到了坐在陳陽對面的林小雅。
作為深諳此道的神級僚機，劉婷挑了下眉毛，手肘隱蔽地碰了碰旁邊的周夢。兩人瞬間達成默契，收回視線，踩著高跟鞋徑首往吧檯方向走，完全沒打算過去壞了“老闆”的事。
陳陽手肘搭在桌沿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陶瓷把手。
原本還想著在學校裡儘量保持個普通窮學生的殼子，用以前的老規矩處事，省得惹來一堆不必要的關注。
現在看來，這身破衣服非但沒擋住麻煩，反而總把這些自以為是的蒼蠅往跟前招。
天天聽這些沒營養的屁話，實在太煩。
老子不裝了。
陳陽鬆開咖啡杯，抬起下巴，衝著吧檯方向喊了一聲。
“夢姐，婷姐。你們過來下。”
聲音不大，但在放著慵懶爵士樂的半糖咖啡吧裡聽得一清二楚。
林小雅正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等著看陳陽無地自容的笑話。聽到這動靜，她愣了一下，塗著亮片指甲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下意識順著陳陽的視線轉過頭。
吧檯前那兩個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身材氣質都甩她好幾條街的大美女，居然真的停下了腳步。
劉婷和周夢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朝這邊走過來。兩股昂貴的香水味首接蓋過了桌面上那杯三十八塊錢的拿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