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掃了眼數字，掏出手機掃碼結賬，動作麻利。
三人走出包間。
蘇錦腳步放慢，伸手扯了扯周夢的袖子，把人往旁邊拉了半步。她低著頭，手指摳著包帶，聲音壓得很低：“夢夢，你幫我問問他……能不能借我點錢。”
周夢愣住，上下打量著旁邊的閨蜜。
真稀奇。
做了兩年室友，蘇錦家裡條件在江城本地明明還可以，吃穿用度平時也不缺，今天怎麼破天荒開口借錢了？
詫異歸詫異，周夢還是轉過頭看向陳陽，伸手摟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弟弟，錦錦遇到點急事，想問你週轉點錢。”
陳陽停下腳步，視線落在蘇錦臉上，語氣很平：“可以，總得有個名目，出什麼事了？”
蘇錦被陳陽盯著，咬了下嘴唇，抬頭迎上他的視線：“家裡開的店鋪實在撐不下去，要倒閉關門。店裡的工人拿不到補償金，帶頭鬧事，現在天天堵在我家門口。我最近連家都不敢回了。”
陳陽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咬在嘴裡，沒點火：“差多少？”
“家裡把能賣的裝置都賣了，算下來大概還差一百多萬。”蘇錦語氣急促起來，“我家有一套房子正在掛牌，只要賣掉就能補上這個窟窿。但是最近二手房行情不行，連個看房的人都沒有。加上那些工人天天把大門堵死，中介都不敢領人過去。”
周夢挽著陳陽的胳膊緊了緊。
“弟弟，錦錦家裡以前條件真挺好的，這回估計是真遇上坎了。你要是手頭寬裕，就幫她週轉一下唄。她家那套房子我去過，地段挺好，真賣不掉也能抵押。”
陳陽夾著沒點燃的煙，掏出防風打火機。
砂輪摩擦躥出火苗。
“我還以為差多大窟窿。”陳陽湊上去點燃煙，抽了一口，“資金大頭都扔進股市裡趴著了，手頭能動的閒錢不多。一兩百萬還拿得出來。卡號發我。”
蘇錦死死攥著包帶，手指骨節微微發白。
“只要把帶頭那幾個工人的補償金髮了，他們不堵門，中介就能帶人看房。等房子一賣掉，我立馬把錢還你。”
“行。”陳陽單手拿著手機，切進銀行APP。
蘇錦趕緊報了一串卡號。
陳陽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半分鐘不到。
蘇錦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跳出銀行的到賬通知。
一百五十萬。
三人走到停車場。
周夢拉開那輛黑色賓士GLE的駕駛座車門。陳陽坐進副駕，蘇錦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裡冷氣開得很足。
蘇錦低著頭，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把剛到賬的錢轉了出去。緊接著，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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