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坐在副駕，把座椅調低，整個人陷進真皮靠背裡。
車子匯入主幹道的早高峰車流。
“陳老闆。”郭琳琳趁著等紅燈的功夫，轉頭看過來，“你平時出門都是打車，咋個不給自己也買一輛？”
“沒駕照。”陳陽看著前面的紅燈數字倒數。
郭琳琳愣了一下，把墨鏡往下拉了拉，從鏡框上面看他：“你連駕照都沒得？”
“大一考完了科一科二。”陳陽按下車窗，點了一根菸，“後來懶得去，就一首拖著沒考。”
“那要得嘛。”郭琳琳咯咯笑了一聲，把墨鏡推回去，一腳踩下油門，“以後你去哪兒吱一聲，我給你當專屬司機，全天候待命。”
“再說。”陳陽吐出一口菸圈，“後面抽空還是得去把本拿了。”
紅色的賓士在江大南門外的一個路口靠邊停穩。
陳陽掐滅菸頭，推開車門，外頭的熱浪首接順著門縫捲了進來。
江大南門外的早點攤正冒著熱氣。
陳陽掃碼買了個灌餅加里脊，外帶一杯冰豆漿，順著林蔭道往逸夫樓走。
逸夫樓小教室。
陳陽從後門溜達進去，拉開最後一排靠窗角落的椅子坐下。這是上週五貼吧事件發酵後，他第一次來上專業課。
教室裡原本嗡嗡的聊天聲，在他進門落座的那一秒，明顯示卡頓了一下。
前面幾排正趴在桌上補覺的男生，被旁邊的同伴拿胳膊肘捅醒，揉著眼睛往後看。
右邊中間座位的幾個女生一起扭頭，視線在他身上來回刮，接著腦袋迅速湊到一塊兒，拿書本擋著下半張臉嘀嘀咕咕。還有人舉起手機，假裝對著黑板拍板書，攝像頭卻斜斜地對準了最後一排。
陳陽咬了一口灌餅，連個眼神都沒往前面甩。
“義父。”李飛剛一落座，眼睛就在陳陽身上打轉，沒忍住伸手搓了一把陳陽的袖口，“你這身行頭什麼牌子的？連個標都沒有，但這料子摸著跟特麼牛奶似的，滑得很。”
陳陽嚥下嘴裡的餅，把塑膠袋捏成一團丟進後排的垃圾桶：“隨便買的，穿著透氣就行。”
“你少來。”孫浩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掏出手機往桌上一拍，“你現在就是穿件麻袋，別人都覺得是限量款。貼吧首頁到現在還掛著你的帖子呢，現在全系誰不知道404寢室出了個裝窮裝了一整年的活財神？”
前排又傳來兩聲沒關掉的手機拍照快門聲，“咔嚓”。
趙強往椅背上一靠，咧著嘴掃了一眼前排那些頻頻回頭的女生：“你現在可是個活靶子，剛才你沒來的時候，好幾個外系的女生跑過來找耗子打聽你的微信。咱們自己班的倒沒有，估計全在班級群裡翻你的名片發好友申請呢。”
“外系來打聽的，你們就照實說。”陳陽咬住冰豆漿的吸管吸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就說是買彩票加投資賺了錢。至於班級群裡的好友申請，我懶得管。”
陳陽按滅螢幕，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這滿屏的好友申請，他一個都沒點透過。
現在自己確實成了全系的活靶子，但窩邊草吃多了容易惹一身騷。
王紫涵跟前女友林小雅本來就住一個寢室，上週末這兩天，那寢室裡的氣壓估計低得能憋死人。
“昨天下午我回了趟寢室，門怎麼鎖著？”陳陽手指敲了敲桌面，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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