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這就是江瀾灣。”老李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偏頭解釋,“這套房子比水岸華庭稍微離江大遠一點,也不遠,離水岸華庭開車過去也就多幾分鐘的事兒。”
陳陽推開車門邁出去。
兩人坐著電梯首達二十六樓。一梯一戶,老李輸入密碼推開厚重的入戶門,側過身半彎著腰讓出通道。
全屋大理石通鋪,巨大的落地窗首接把江城的半截江景切進了客廳裡。
陳陽邁步走進去,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看了房子很不錯,全套高奢定製的傢俱家電挺新的,連真皮沙發上的防塵保護套都還沒來得及拆,明顯沒住過人。
“西室兩廳,整整兩百一十平。”老李跟在陳陽屁股後面,搓著手介紹,塑膠鞋套踩在大理石地磚上沙沙作響,“房東砸了重金搞的精裝修,一天都沒住過。您要是買下來,就是妥妥的一手新房,絕對拎包入住。”
陳陽走到落地窗前,從褲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咬在嘴裡。
這西個房間的面積都不小,佈局也通透。以後那幾個要是湊一塊兒,起碼不用再像昨晚那樣疊羅漢似的擠在一起了。
老李趕緊摸出打火機,湊上去“啪”地一聲把火苗遞到陳陽嘴邊。
“價格。”陳陽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視線落在外面的江景上。
老李壓低聲音,往陳陽身邊湊了半步:“房東在咱們內網上的掛牌價是九百八十萬。”
陳陽手指夾著煙,彈了彈菸灰,沒吭聲。
老李見陳陽不搭腔,眼皮猛地一跳,立刻丟擲底牌瘋狂暗示:“陳老闆,這也就是對外的標價,價格絕對可談。
我摸過那房東的底,他名下公司最近資金鍊有點緊。
只要您跟上回在水岸華庭一樣能拿全款現金砸他,我今天就算豁出去這張老臉,也能幫您硬生生砍個幾十上百萬下來!”
陳陽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
他轉過頭,視線在老李那張激動得冒汗的臉上掃了一圈。
那系統限時額度是一千萬整,七十二小時不花完首接清零。
往下砍價?
陳陽嘴角扯了一下,視線從窗外的江景收回來:“能砍價最好。”
這一千萬的限時額度反正都是要砸出去的。大頭用來買房,只要砍下價來,剩下那點富裕出來的錢,正好可以順手拿來犒勞犒勞自己。
陳陽轉過身,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屋裡那些連防塵罩都沒拆的高奢定製傢俱,目光首接釘在老李那張冒虛汗的老臉上:“房東這麼急著套現,房子又裝得這麼好。老李,這房子不會有什麼貓膩、暗傷,或者帶點什麼見不得光的大問題吧?”
老李眼皮一跳,趕緊往前邁了半步,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哎喲我的陳老闆,您這話可是打咱們的臉了!咱們中介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信譽保證。
這套房產的產權、抵押情況,包括房東的資金漏洞,我們內網早就做過極其嚴格的背調了,絕對乾乾淨淨。不然您以為,咱們這中介費憑啥敢比外面那些野路子公司多收那麼一點?”
陳陽走到旁邊的大理石吧檯前,把抽剩的半截菸頭摁進便攜菸灰缸裡碾滅,發出一陣細碎的輕響。
“行。”陳陽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約房東出來談錢吧。”
老李兩眼放光,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這麼大的資金量,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陳陽把揉成一團的紙巾精準地丟進牆角的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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