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白襯衫,連帶著百褶裙和裡頭的貼身衣物,一件一件……,像是一條從門口鋪進來的路標,極其凌亂地散落在實木地板上,一路延伸到床邊。
“林小雅,我們不可能複合了。”陳陽語氣裡沒有半點起伏,“你這扒光了往我被窩裡鑽,算怎麼回事?趕緊穿上衣服滾蛋,不然我首接報警,或者給保衛處打電話。”
床上的被子猛地掀開一角。
林小雅眼底滿是淚水,死盯著陳陽的臉。
“我不信!”林小雅聲音發顫,帶著一股近乎魔怔的偏執,“你要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剛才怎麼可能同意帶我回來看房子?陳陽,你心裡明明還有我的,對不對?”
本想今晚實打實地睡個素覺。
現在看來,這塊狗皮膏藥不找人來下點猛藥,是徹底揭不下來了。
陳陽懶得跟她廢話,首接摸出褲兜裡的手機,點開微信通訊錄。
找到周夢的頭像。
“來水岸華庭,速度。”
傳送完畢,陳陽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順手點了根菸。
臥室裡的林小雅見陳陽沒再趕她,以為自己的死纏爛打奏了效,乾脆死死裹著被子縮在床上,一聲不吭地耗著。
不到二十分鐘。
玄關處傳來“滴”的一聲脆響,防盜門的指紋鎖應聲彈開。
周夢推門走進來,順手把手裡那個兩萬多的LV包扔在鞋櫃上。
“臭弟弟,”周夢一邊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換上拖鞋,一邊衝著客廳裡的陳陽嬌嗔,“今晚怎麼沒去江瀾灣的大平層,非要把我叫到這個一室戶裡來……”
她話音未落,人己經走過了玄關。
視線自然而然地越過客廳,首接掃進了虛掩著門的主臥。
周夢腳下的步子猛地釘死在地板上。
實木地板上散落著白襯衫、百褶裙和極其眼熟的女式內衣。寬大的雙人床上,一個女人正裹著被子縮在裡頭。
聽到外頭的動靜,床上的女人探出半個腦袋。
林小雅那張哭得妝容斑駁的臉,首接跟門外的周夢撞了個對臉。
周夢腳下的步子徹底頓住。
這特麼不是之前在半糖咖啡吧裡,被她們幾個連番打臉的那個前女友嗎?怎麼……
周夢視線在滿地的衣服上掃了一圈,迅速收回目光。她踩著拖鞋走到客廳,極其自然地挨著陳陽在沙發上坐下,大半個身子首接貼上了陳陽的胳膊。
“陽弟,”周夢壓低嗓門,下巴往臥室的方向揚了揚,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咋回事啊?你對她用強了?怎麼哭得這麼慘,這臉上的妝都快糊成鬼了。”
陳陽靠在沙發靠背上,夾著煙的手指在菸灰缸邊緣磕了兩下。
“我可沒撿垃圾的愛好。”陳陽吐出一口菸圈,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一室戶裡,剛好能讓臥室裡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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