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痕的背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魔尊，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連續七天，夜無痕每天都來取同一款毒藥——“蝕骨銷魂散”。
我站在臨時搭建的藥房裡，看著系統面板上他的訂購記錄，眉頭越皺越緊。這玩意是我專門為修真者的元嬰期修士設計的，毒性霸道，服用後會讓人體驗全身骨骼被一寸寸腐蝕的痛苦，但不會致命。
“警告！客戶夜無痕己連續服用‘蝕骨銷魂散’七次，體內毒素累積達到臨界值。”
“當前毒性指數：89%。”
“再服用十次，客戶將因毒素失控而亡。”
我手裡的藥杵差點砸地上。這傢伙不要命了？
正想著，牆頭傳來熟悉的響動。我抬頭一看，夜無痕己經蹲在那裡，黑袍罩身，臉上戴著半張銀面具，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眸子。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今天的貨呢？”
“你今天別想拿。”我把準備好的藥瓶往身後一藏，“再吃下去你會死。”
夜無痕眼神一凝，身子首接從牆頭飄落，無聲無息地落在我面前。他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低頭看我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滿是執拗：“給我。”
“不給。”我往後退了一步，“你瘋了是不是？這玩意不是糖豆，你當飯吃？”
“我說，給我。”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我咬住嘴唇，硬著頭皮跟他對視。說實話，我怕。這可是修真界排名第一的魔尊，動動手指就能把整個冷宮夷為平地。但我更怕他真的死在我的毒藥上，到時候整個修真界都只會認為是“冷宮毒公主毒殺了魔尊”，我這輩子都別想跑路。
僵持了大概十秒鐘，夜無痕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起來。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整個人弓著腰，額頭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你怎麼了？”我嚇了一跳，下意識上前一步。
他往後退，撞在牆上，背靠牆壁緩緩滑坐下去，面具下的臉慘白如紙。他咬著牙說：“別過來……離我遠點……”
我看他那副樣子，不像是在演戲。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突然想起系統的警告——夜無痕體內的毒素確實累積到了危險值，但現在這狀況，看起來不像是毒發，更像是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翻湧。
“你到底怎麼回事？”我蹲下身子，保持一段距離，“你吃我的毒藥是不是為了壓制什麼東西？”
夜無痕抬眼看我，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苦澀的嘲諷：“聰明。難怪敢在冷宮裡開毒店。”
他鬆開捂著胸口的手，拉開衣領，露出鎖骨處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印記。那印記像是活的，上面的紋路還在緩緩蠕動，像是什麼符文束縛在皮膚下。
“滅世咒。”他說，“上古禁術，種在體內後每隔三年爆發一次。每次發作，我都必須吞噬劇毒來壓制它，否則咒力失控，方圓百里都會被夷為平地。”
我倒吸一口涼氣。百里範圍，那整個皇宮和周邊幾座城池都得變成廢墟。
“所以你就瘋狂吃我的毒藥？”我盯著他鎖骨上的印記，“這東西多久發作一次？”
“原來三年一次，最近……”他頓了頓，“最近越來越頻繁了。一個月前發作過一次，昨天又來了一次。我懷疑是有人刻意催動了它。”
一個月前？昨天？
我猛地想起系統提示的時間線。夜無痕連續七天吃毒藥，正好是從一週前開始。而昨天的發作……正好是他服用第七次“蝕骨銷魂散”之後。
“你是說，有人在催動這滅世咒，逼你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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