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剛才那場廝殺，愷撒心裡多了些東西，不再像之前那麼天真。
眼下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未來肯定要出海。
他不喜歡海賊，也覺得海軍的正義有侷限。
可既然碰上了卡普，如果能跟著這老頭修行，海軍倒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他就是怕自己哪天一時沒忍住，把哪個天龍人給砍了。
“海賊船上好像還有奴隸。”愷撒說著，縱身躍向那艘仍飄著血腥味的海賊船，徑首下到底層船艙。
卡普緊隨其後。以他的見聞色，早就感知到了船艙裡的狀況，本來已經準備安排士兵去解救那些奴隸了。
船艙內瀰漫著濃重的腥臭味，汗水、腐爛雜物和排洩物的氣息混在一起，幾乎能把人燻個跟頭。昏暗的微光從狹小的舷窗勉強滲進來，照出幾道慘淡的光柱。
愷撒邁步踏入這片壓抑的空間，目光掃向船艙深處，心猛地一沉。
無數奴隸被粗重的鎖鏈兩兩縛住手腳，像牲口一樣擁擠地蜷縮在潮溼堅硬的木板上，幾乎連挪動的空隙都沒有。
不少人衣衫襤褸，破布條勉強遮體。肌膚上佈滿鞭痕、燙傷和鐐銬磨出的潰爛傷口，乾涸的血痂牢牢粘在皮肉上。有人虛弱地垂著頭，氣息微弱得連抬眼都費勁。孩童被擠在大人之間，怯生生地發著抖，空洞的眼底早己看不到半點希冀。
缺水與飢餓折磨著所有人。乾裂起皮的嘴唇、凹陷消瘦的面頰，幾乎是每個人共同的模樣。
鎖鏈深深嵌進皮肉，稍稍一動就引來陣陣痛哼，卻沒人敢大聲哭喊，只能把嗚咽硬生生咽回喉嚨裡。
他們像等待被交易的貨物，失去了姓名，失去了自由，只剩被苦難一點點磨掉的殘破軀殼。
有老人，有婦人，有年幼的孩子。他們被鐵鏈牢牢鎖住，滿身傷痕，眼神空洞麻木。命運早就不由自己掌控，等著他們的只有無盡的折磨和黑暗。
這一刻，愷撒心底最後那點天真和僥倖，徹底散了。
穿越以來，他始終覺得這個世界縱然有黑暗，也總還有陽光，有自由，有溫柔。他只想安穩修行，變強自保，護好身邊的人，過點自在日子。
可今天的血色廝殺，眼前的屍橫遍野，平民的絕望哀嚎，殺人後極致的噁心和心理衝擊，還有這船艙裡暗無天日的奴隸慘狀，把他心裡的美好幻想擊得粉碎。
這個世界的黑暗，比他想象中更殘酷、更赤裸。強權即真理，弱小者沒有尊嚴，沒有生路，隨時隨地都可能被掠奪、被屠戮。普通人的一生，竟能充滿這麼多苦難和無助。
海風再次吹來，卻再也帶不來往日的溫柔，只剩刺骨的寒涼。
愷撒緩緩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左肩傷口的疼痛清晰傳來，卻遠不及心底的震動。他眼底的天真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堅定，還有一絲冷冽的鋒芒。
與此同時，海軍士兵也進入了船艙，開始解救這些平民。他們比愷撒冷靜得多，這種場面已經見過太多次了。這就是海賊世界的常態。
“小子，相信我，這些平民我們會送回他們各自的國家。”老頭子語氣裡難得帶著幾分沉重，他也見不得這些。
被解救的奴隸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眼底終於有了一絲光。望向那些海軍士兵時，眼裡泛起了感激的淚光。
愷撒的目光忽然定住了。船艙更深處，有一處堅固的鐵籠。
他走過去，看清牢籠裡關著的人時，心頭大驚。
這不是波雅·漢庫克、波雅·桑達索尼亞和波雅·瑪麗哥魯德三姐妹嗎？她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東海？
難道是因為費舍爾·泰格已經爬上了紅土大陸，解放了瑪麗喬亞的奴隸，漢庫克三姐妹跟著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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