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當海賊王！”路飛不服氣地喊了一嗓子。
艾斯和薩博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完了，又要捱揍了。
可愷撒沒再動手。他慢悠悠地翻著架子上的烤野豬，撕下一整條大豬腿，首接塞進路飛嘴裡，把那張大嗓門結結實實堵上了。
路飛瞪大眼睛，含含糊糊地“嗚嗚”了兩聲，低頭一看是肉，立刻忘了剛才的豪言壯語，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你們也過來吃啊。”愷撒朝艾斯和薩博招招手。
兩個少年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湊了過去。肉香太誘人了，而且他們看出來了，路飛這大哥沒真生氣。真要動手，他們仨加一塊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收拾的。
等三小隻都吃上了，愷撒才用聊天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
“我比你們大不了多少，但這幾年也去過不少地方了。”
“是不是超好玩！”路飛滿嘴油光地插嘴。
“砰！”
又一個包。
“吃你的肉，別打岔。”
路飛老實了。
愷撒接著講起來，說著西季如春的島嶼，終年下雪的白色港口，高聳入雲的紅土大陸，懸浮在萬米高空上的空島，無風帶裡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海王類，某些夜晚會泛起熒光的海面，像星空鋪在了大海上。寥寥數語，卻像在三個少年面前展開了一幅遼闊到窒息的畫卷。
“我也只去了一小部分地方。大海太大了，有些地方，我連名字都還沒聽過。”
火堆裡的枯枝還在靜靜燃燒，烤野豬架在火上，卻沒人再惦記吃。三小隻齊刷刷抬起頭，眼裡那點疲憊和被揍的委屈全散了，只剩下極致的光亮和嚮往，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生怕錯過一個字。
原來大海，比他們想象的大那麼多。
“空島真的在天上嗎？人可以走上去嗎？上面是不是全是雲！”路飛忍不住又蹦起來，橡膠身子激動得一顛一顛，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艾斯也卸了滿身冷傲，微微前傾，語氣難得主動：“巨型海王類，真的有島那麼大？那種怪物，大海上到處都是嗎？”
薩博眼底滿是嚮往：“有沒有永遠都是春天的地方？”
三個少年圍在愷撒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問題天真又熱烈，沒有半點功利和顧慮，全是少年人對遠方最本能的渴望。
愷撒看著他們一張張亮晶晶的小臉，眼底笑意溫柔。他慢慢點頭，一個個回答。把橫渡無風帶、穿行東海諸島、見過的人和事，掰碎了講給他們聽。
海風、巨獸、奇島、怪談。那些原本只存在於他們想象中的東西，一點點變得真實、鮮活。
可就在三人少年意氣、滿心憧憬的時候，愷撒的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如果你們未來想要出海就會被世界政府打上海賊的標籤。”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平靜的海面，聲音還是那麼溫和，卻沉了幾分。
“你們只看到了海賊的自由、瀟灑、縱橫西海。卻沒看見，很多海賊的快樂，是建立在普通人的痛苦上的。”
三小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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