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本部的氣氛,卻微妙得多。
戰國辦公室裡,投影電話蟲正播放著從cp0部隊那裡獲取的戰鬥影像。沒有聲音,只有畫面,但那種迎面而來的衝擊力,己經壓得人喘不過氣。
畫面上,愷撒被岩土巨獅狠狠砸飛,身體撞碎浮空巖塊,口鼻裡嗆出血來。他半跪在碎石堆裡,右臂和腹部的衣料全被撕開,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在燃燒。
接著,金獅子史基發狂了。
他一把抓住頭頂那截生鏽的船舵,硬生生拔了出來。血從頭頂噴湧而出,糊了他滿臉滿身。天空瞬間暗下來,雷電交加,霸王色的黑紅閃電與雨幕交織,整座浮空島都在他那股瘋狂的氣魄下震顫。
愷撒渾身是血,可那股從骨子裡衝出來的意志化作黑紅雷光,在他周圍升騰。一股全新的霸王色沖霄而起,硬生生抵住了金獅子傾瀉而來的威壓。兩股霸王色在空中對撞,暗紅色的閃電把天空撕成了一道道裂口。
愷撒迎著金獅子那記傾盡全力的霸纏斬擊衝了上去,天斬泛著血光,黑紅色的閃電在兩人之間瘋狂炸裂。
史基居然在角力中落入下風被愷撒劈飛了出去。
浮空島西分五裂,岩石崩碎如雨,整片畫面被白光吞沒。鏡頭劇烈震顫了幾下,然後畫面一黑。
摩根斯的人只拍到這裡。後面的爆炸太猛,連影像電話蟲都受損了。
投影到這裡,戰國按下了暫停。
辦公室很安靜。卡普、澤法、鶴,三個人坐成一排,誰都沒有先開口。
卡普的臉沉得厲害,往日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點都看不見了。他盯著定格的畫面,目光像被釘在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身上。
“這小王八蛋……”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遇到史基那個魂淡居然不知道跑,還去別人的地盤打架。”
澤法抱著胳膊,手指幾乎嵌進肉裡。臉上陰晴不定,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他做的沒錯,要是打海戰,他根本抗衡不了史基飄飄果實的能力。”
“這個傻小子.........”
澤法突然咳嗽起來,有些心神不定。他好不容易有個閤眼的徒弟,結果就生死不明瞭。
鶴坐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她比兩人都冷靜,可眼底也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擔憂。
“那種情況下,他的選擇是最優解,士兵也因為他全都活了下來。”她說,“他己經覺醒了霸王色。最後那一下,己經是在跟史基拼命了。”
“後續呢?”卡普的語氣裡少見地帶上了一絲急。
“波魯薩利諾去了現場。”戰國說,“找到了戰鬥痕跡,大量殘留霸氣,浮島崩碎墜落。但沒有找到愷撒的蹤跡。”
他頓了頓,沒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
“也沒有找到金獅子。兩人應該都墜海了,下落不明。”
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有風灌進來,把桌上的檔案吹得嘩嘩響。
“那小子頭鐵得很。”卡普忽然開口,語氣重新硬了起來,“我平時沒少用鐵拳揍他,掉個海算什麼。”
他這話像在說給別人聽,也像在說給自己聽。
“老夫的弟子,沒那麼容易死。”他站起身,理了理披風,臉上的褶子都繃得發緊,“我去趟東海,再找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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