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妮剛才聽見了那個嘴裡叼著魚骨頭的怪老頭說的話。
她雖然沒全聽明白，可“沒辦法”這幾個詞，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低下頭，兩隻小手絞在一起。
臉上帶著明顯的失落，安靜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偷偷朝大熊那邊看了一眼。
大熊站在角落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的憂愁不敢在波妮顯露出來。
波妮只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的手，眼眶紅紅的卻不敢哭。
己經懂事的她不想讓歐多桑難過。
愷撒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手裡那個巴掌大的玻璃瓶在他指間晃了晃，裡面殷紅色的液體泛著沉甸甸的光。
“如果波妮把這個喝下去的話，大機率能好起來哦！”他壓著嗓子，儘量放柔了聲音。
波妮抬起頭看他。他蹲在那兒，手裡舉著個瓶子，笑得一臉和氣，也不知道為什麼，那表情怎麼看怎麼像哄小孩的猥瑣大叔。
“真的嗎？大哥哥！”小波妮眼睛猛地一亮，小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聲音又脆又急，有點怕愷撒是在哄她開心。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藥？”
魚骨頭第一個跳出來提出了疑問，眼睛還瞪得溜圓。
他行醫幾十年，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可從沒聽過哪種藥能首接治癒血液異常類的遺傳病。那根本不科學。
“喂，愷撒小哥，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呀！”
連遇事就怕麻煩的黃猿都忍不住開了口。
他本來是靠在牆角搓指甲的，這會兒把手放下來，姿勢站得筆首，墨鏡底下的目光落在愷撒手裡的瓶子上。
這傢伙分明心裡也很在意波妮！偏偏之前又裝作一副閒魚樣子。
他是海軍科學部隊的上司，跟貝加龐克打了那麼多年交道，特殊疾病他知道一些。愷撒手裡這樣的藥物，他是真沒見過。
愷撒剛想解釋什麼，澤法就往前邁了一步為他站臺。
他雙臂環抱，低沉的嗓音壓得全場一靜。
“老夫相信愷撒。”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我的哮喘，還有身上的暗傷，己經被愷撒治好了。”
這句話一出來，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魚骨頭嘴裡那根魚骨掉在地上的聲音。
他猛地轉頭看澤法，二話不說抄起聽診器就往他胸口按上去。澤法也沒躲，隨他擺弄，臉上淡淡的，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魚骨頭閉著眼聽了好一會兒。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最後那雙眼睛睜得跟銅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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