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從醫務室出來，臉上擦了藥水，青一塊紫一塊的，比早上出門時腫了一圈。
出了軋鋼廠門，他貼著牆根快走，跟做賊似的，生怕碰見熟人。
一路躲躲閃閃，總算溜回了95 號院。
這時候院裡正熱鬧著，婦女蹲在院裡摘菜，該洗衣服的洗衣服。
一個個手上忙活，嘴裡也不閒著，東家長西家短地扯著閒話。
易中海一進院門眾人先是一愣。
“喲，一大爺，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有人搭了句話，可易中海臉僵得跟塊石頭似的，眼皮都沒抬一下，悶著頭就往裡走。
眾人也沒多想，只當他心情不好。
誰也沒仔細瞅他那張臉腫得都不對稱了，左邊顴骨高高鼓起，跟含了個核桃似的。
易中海進了家門才長長鬆了口氣。
他媳婦李翠蘭沒在院裡湊熱鬧，正坐在自家堂屋納鞋底。
見他回來，還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連忙站起來。
“老易，你這是咋了？”
“沒事，你忙你的。”
易中海坐在一邊，從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李翠蘭見他臉色不對，沒敢說話，只能小心坐在一邊。
連著抽了兩根菸，易中海轉身出了門往後院去。
後院聾老太正坐在小板凳上，掐著指頭算時間，李翠蘭什麼時候把飯送過來了。
可左等不來右等把易中海等來了。
她一眼就瞅見易中海那張臉不對勁，左邊明顯比右邊高一塊，嘴角還破了皮。
“老易，又跟周東那小子起衝突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又點了根菸，悶頭抽了兩口，才啞著嗓子說：
“老太太，周東那小子，沒當成學徒，成二級電工了。”
“啥？”
聾老太一愣。
“你說啥？周東不是應該當學徒的嗎，怎麼會成了二級電工？”
易中海點點頭：“我親眼見的，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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