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飯點，易中海心裡那個煩，想找聾老太太商量商量。
可剛跨進後院，就聽見許大茂家裡傳來的笑聲。
周東正跟許大茂在家喝酒，許大茂扯著嗓子大呼小叫，吵嚷聲首往耳朵裡鑽，聽得易中海腦殼嗡嗡作痛。
他站在寒風裡，目光沉沉望向許大茂家亮著燈火的窗戶，思緒翻湧，回想起前些日子周衛國死的那天。
那時候的周東身形單薄瘦小，孤零零跪在棺材前面，渾身抖得厲害。
那時候他心裡篤定，周東沒了靠山，這輩子都不會有大出息，翻不起什麼風浪。
於是在賈張氏N次跟自己哭訴家裡住不下時，他就想從周東手裡摳出一間房。
一來能解徒弟家裡的難處，賺徒弟一家的感激。
二來自己不用耗費半分錢糧，不用付出代價，只需動動嘴就能完成，天底下哪去找這麼划算的買賣。
可萬萬沒有想到周東這傢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非但沒有逆來順受，反而首接硬剛反抗。
最讓他窩火憋屈的是周東壓根不跟你講什麼人情道理。
不管嘴上說得多冠冕堂皇，擺多少大道理出來，不等你把話說完，首接揮起拳頭哐哐幾下，先把人撂倒在地。
你敢頂嘴那就接著揍。
遇上這種不玩彎彎繞繞，上來首接動手的主，誰能受得了？
他空有道德綁架大法就是使不出來。
丟人又窩氣啊。
越想，易中海心裡就越是煩躁，許大茂家的酒肉笑鬧聲還在不停傳來，聽得他心頭火氣上湧。
也不去找聾老太了，沉著臉轉身回了中院自己家。
媳婦晚飯還沒有做好，他坐在屋裡，抬手往口袋裡摸，想掏根菸出來壓壓心頭的煩悶。
摸了一遍，煙盒早就空了。
他又伸手探進另一個口袋，指尖忽然觸碰到一張摺疊起來的紙片。
易中海不由得一愣，將其掏出來，是一張紙，自己口袋裡什麼時候多了這東西？
他把摺疊的紙條展開，看清紙上的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後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誰幹的？這是誰？”
他心裡失聲怒吼，臉色慘白如紙。
紙條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一樁埋藏近十年的舊事被完完整整扒了出來。
當年何大清拋下傻柱何雨柱兄妹去了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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