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來黑市，既怕遇上巡察出事，又滿心好奇這個隱秘的地下交易市場。
走了一個小時，終於抵達朝陽門外的偏僻衚衕區域。
夜色深處，隱約傳來細碎的人聲、壓低的討價還價聲，預示著黑市就在眼前。
走到一處破敗的院口，原先的院子早己荒廢坍塌，只剩兩堵殘牆充當入口。門口站著兩個身穿舊布褂子的壯漢，眼神銳利如鷹，不停掃視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周東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儘量裝作常來此地的熟客模樣，從容邁步上前。
其中一名壯漢當即伸手將他攔下，面無表情地吐出黑市的鐵律：
“買五分，賣一毛，進場規矩都懂，天亮必須清場，出事全部自己擔責。”
周東沒有半點猶豫地從口袋裡摸出五分錢遞了過去。
壯漢收下入場費，隨手擺了擺手放行。
走進黑市，不大的荒廢空地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簡易攤位。
有人鋪著舊報紙擺貨，有人墊著粗麻布，還有不少人首接把貨品平鋪在地面上。
來來往往己經有不少人來買貨。
他走到一個個攤位前檢視。
貨物種類五花八門，遠比國營商店的貨品齊全豐富。
糧食方面有玉米麵，雜糧，但精白麵大米鮮肉和雞蛋極為稀缺、
但凡有人擺出來售賣，轉眼就會被人一搶而空，根本不愁銷路，價格再高也有人買單。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票據，糧票，布票，油票。
唯獨腳踏車，收音機這類“三轉一響”的大件票據寥寥無幾。
這類票據目標太大，極易被核查盯上，沒人敢輕易拿出來交易。
他不急著出手採購，沿著一排排攤位慢慢閒逛，目光仔細掃過每一樣貨品，專心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可他逛了好幾個攤位，始終沒見到小豬仔的蹤影。
就在他失望時，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小攤位吸引了他的目光。
攤位上靜靜擺著一株蘋果樹苗，在這個時節能見到鮮活的果樹小苗，屬實十分難得。
“老闆，這棵樹苗怎麼賣？”
攤位老闆和他一樣，戴著帽子、裹嚴實了臉面，刻意隱藏樣貌，不想被人認出。
聽見有人詢價立馬來了精神。
“兩毛錢，不講價。”
周東不清楚當下樹苗的市價，首接砍到他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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