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會兒，周東扛起工具包到鉗工車間做例行裝置巡檢。
剛踏進鉗工車間，一個手上沾滿黑機油的老工人大步走過來，油乎乎的大手拉住周東。
“周工，聽說你得到一張腳踏車票了，是不是真的？”
周東把他那大油手從自己衣服上掉開，衣服上多了個大油手印，心裡一陣吐槽，可真沒邊界感。
“老王，我這票還沒捂熱乎，怎麼你們就都知道了？”
他知道訊息鐵定是電工班裡面流出去的，十有八九就是瀋海軍，說不定還有鄭江。
唐大路應該不會到處嚼舌根，最多也就跟易中海說。
想著他抬眼掃向易中海工位。
易中海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悶頭擺弄手上的器件，看樣子也知道這個訊息了。
賈東旭的工位就在旁邊，不時抬著頭往這邊望，眼神里面火氣首往外冒，滿臉都是不服氣。
周東收回目光，看著車間裡眾工人都瞅向自己，也不藏著掖著。
“是李副廠長給我的獎勵，咱們軋鋼廠福利待遇確實不錯。”
聽見這話，一圈工友紛紛暗自送白眼。
軋鋼廠待遇再好也還沒有闊綽到隨便把腳踏車票往外送的地步。
腳踏車票屬於緊俏的“三轉一響”票證，大多都是留給廠里老勞模，工齡多年的老師傅。
或是準備結婚打報告申請的工人。
周東進廠才短短幾天就拿到這麼金貴的票，換誰心裡都不平衡。
可那是副廠長李懷德親手批下來的獎勵，普通工人誰也不敢站出來當面質疑。
周東當然知道這些人的嫉妒，又添了一句。
“我要澄清一件事，這張腳踏車票可不是咱廠裡的，是李副廠長自己的，所以大家不誤誤會。”
賈東旭越看他臉上的得瑟，心裡越窩火，肯定周東就是給李懷德使了錢。
傻柱之前說的太對了，如果不是使了錢，憑什麼好事全落到他頭上。
越想心裡越是煩躁，一分神，“吱啦”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加工的零件首接報廢。
他抓起報廢零件哐噹一聲丟進報廢料框，扔下工具，一句話不說轉身走出鉗工車間，蹲在廠房門口抽菸消氣。
易中海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向徒弟的報廢筐裡，今天賈東旭加工出來的成品寥寥無幾，一大半工件全都扔在報廢筐裡面。
他暗自搖頭，好在車間主任郭大撇子去開會了，要是看見這麼多報廢件，少不了要被劈頭蓋臉痛罵一頓。
嘆了口氣，他也實在不想繼續留在車間看周東被眾人圍著吹捧的模樣，索性關掉機器走出車間。
廠房門外，賈東旭正蹲牆根抽菸，劉海中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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