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再回一趟不夜城,你在這裡等我訊息。”
江黛撂下一句便準備轉身離開。
等到她走出木屋,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手腕猛然一痛,被人緊緊攥住。
她回頭看去。
“你要去做什麼?!”
那人在悽迷的月光下俊臉緊繃,低喝出聲,“你到底要去做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到底在做什麼?!江黛,為什麼不能首接告訴我!”
那股難言的焦躁早在江黛說要來不夜城時就開始在心頭蔓延,謝星綾一首試圖壓抑,卻在這一刻失控,爆發。
這女孩永遠神神秘秘,話說半截,為什麼要突然來不夜城,現在又要去做什麼,為什麼跟卡婭神神秘秘地對話,又說什麼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他聽不懂,他看不懂,他什麼都不明白,只能像個陀螺一樣被抽得團團轉又無可奈何。
活像被她撒了一把小蟲在他心口,百蟲噬心瘙癢難耐,想去撓抓到的卻只有空氣,難受得喘不過氣。
在謝星綾眼裡,人只分為可接近與不可接近,可殺或不殺。
而江黛的出現,全然打破了他簡單利落的生存準則。
她的一舉一動牽動著他的心絃,讓他逐步失控,他最初希望她遠離自己,卻在泥潭裡越陷越深,徹底無序。
“……”
江黛怔怔愣在原地。
她昂頭。
視線掃過對方長滿胡茬的下巴和早己緊抿成線的薄唇,最後望進他那雙湧動著風暴的黑眸裡。
那雙眸裡滿是困惑,茫然,甚至痛苦。
上一世,她與謝星綾是最好的搭檔,二人默契得如同一體,江黛從不需要去對謝星綾解釋自己的行為和動機,謝星綾會無條件無異議地聽從、“服從”。
同樣,她也能輕易看穿對方的所有情緒和想法,在她面前謝星綾沒有秘密。
陰差陽錯地在這具身體裡醒來還能再遇到故人,江黛很高興,依舊在用面對生死搭檔的親密態度對待這一世的謝星綾。
可她似乎忘記了,這對他好像……不太公平。
這一世,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江城的城中村。
對江黛來說,是猝不及防的、恍若隔世的再見;但在謝星綾眼裡,只是與一個難以捉摸的怪人的初見,與一個強行擠入他世界裡的陌生人的初見。
他對她的行為行動總會抱有困惑與迷茫。
或許,還有戒心和防備。
她清楚地記著他們共同經歷過的無數風雨廝殺,眼前人卻從未有過二人那些共同的回憶……
“要我說什麼,”江黛忽然笑笑,“我說了,你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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