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們被趕去“13號羊圈”，人群散去，卡爾則獨自走到那座碼頭的盡頭，低頭，為自己點上一支新的雪茄。
煙火明滅，他垂眸，望著拍打著碼頭的黑色海浪，撥出電話。
對面很快就接了起來，恭恭敬敬道：“頭兒。”
“嗯，”卡爾語氣聽不出喜怒，“華夏那邊，還沒搜到那個女孩的蹤跡？”
就在三天前，他的人正準備對那個叫“江黛”的女孩啟動暗殺計劃，可那女孩竟然公然參加華夏官方活動坦白身份，隨後，又在狗仔的暴雨追趕中跑車失控、墜入河水中失蹤，生死不明。
一瞬間，剛剛登上華夏新聞引起輿論大爆炸的年輕企業家又再次霸榜新聞頭條。
華夏官方迅速冒雨組織尋人，江黛的名字在華夏傳得漫天飛。
事出突然，眾目睽睽，整個華夏媒體如嗅到血味兒的鯊魚，無數雙眼睛關注著“江黛”及她的方生集團。
保險起見，卡爾不得不把派出去的殺手收回來，徹底終止暗殺計劃，僅在華夏留了一隊人盯梢情況。
“是，還沒找到她的蹤跡，屍體也沒找到。”
手下低聲回答。
京城連日暴雨至今沒有放晴，河水水位暴漲下淹沒京城附近許多村莊，在這種極端天氣下墜河遇險，像他們這樣時常接觸生死的人最知道情況有多危險。
電話那頭，那人頓了頓，又道：“頭兒，Shadow的潛伏能力怎樣您最清楚，據我們觀察，目標的周圍人群的悲傷不像假的，絕非演戲，連續三天搜尋不到屍體，他們己經在準備為目標辦葬禮了，您是不是……多慮了？”
目標活下去的可能不足萬一。
但，這意外來的時機太過巧合，卡爾不得不懷疑。
當初他在江城校外的追殺出動那麼多人手，最後竟然沒一個能回來，追殺目標倒是還活得好好的！
聽說，後來有華夏高層的人出手摁下了這事，不管到底怎麼個情況，那個叫江黛的女孩身手驚人毋庸置疑，年紀輕輕又能做出那樣的事業，頭腦手段亦是極其驚人。
背叛自己的謝星綾和蛇蹤跡也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了……
如果，自己的安排早己察覺——
……
卡爾眸光閃爍不定，沉默許久。
“……等到她的葬禮結束，你們撤回來。”
終於，他下達最終指令。
將電話結束通話，把燃燒至大半的雪茄丟入海浪中，他轉身走入迷霧，高檔皮鞋在木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動靜像小提琴初學者拉出的極難聽韻律。
倏然。
奏樂聲停。
金髮男人腳步一滯。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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