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黛越發心虛,她手背擦了下鼻尖,輕聲開口:“當時因為事出緊迫,有些事我不方便說,只能這麼行事,但不管怎麼說,總之抱歉。”
她語氣誠懇地道歉。
只是,並未獲得回應。
沉默如潮水蔓延,對方微垂著腦袋,對她的靠近和道歉沒有任何反應,加上那副墨鏡礙事,江黛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江黛能肯定的是,他聽到了自己說的話。
那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線似乎又繃緊了些。
面對什麼刀光劍影或是泰山崩於眼前她都能臨危不亂,想出法子破局。
但
感情的事,還是不太一樣,尤其是在自己心虛的情況下,來不了硬的。
除了上次被他的前助理使絆子搞出點誤會,往日這傻小子看見她就跟饞狗看見肉骨頭一樣壓根走不動道,兩眼發直,勾勾手指就屁顛屁顛湊過來蹭她,恨不得一有時間就貼著她黏糊。
這一下變得這麼安靜冷淡,和記憶裡的他重疊起來,江黛還真不適應。
“怎麼不說話?還生氣嗎?”
江黛胳膊肘輕撞童非羽,她試探著,語氣又放軟了些,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後者仍然一聲不吭,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江黛太陽穴跳了跳。
頓覺棘手。
事情很麻煩,非常麻煩。
上一世狐泡帥哥被抓包多次,謝星綾每次都氣得黑臉、不跟她說話,但只要自己主動親個嘴兒就很快放棄抵抗,壓根不需要她多解釋多哄多費勁兒;這一世江黛也沒太多哄男人的經驗,晁嘉那混蛋跟謝星綾一樣,看著炸毛脾氣大實則只要順著呼嚕幾下毛就能搞定。
李行舟不搞事的時候根本不需要江黛操心,他心思剔透,懂事得很。
只有童非羽這種勾勾手就來的笨蛋被她傷害難過,才讓江黛感覺棘手,不知如何下手。
不管怎麼說,江黛對童非羽都有些愧疚。
畢竟人家爹媽都在為自己的事業兢兢業業,獨生子更是為了幫自己推廣方生從頭再來,獨自在國外打拼,一家人難得見一面,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被自己當槍使,給騙得團團轉
想到這裡,江黛幾乎要嘆氣出聲。
只是事情早已發生,再後悔也沒用。
江黛摸摸鼻子,再次開口:“氣壞了身體不好,有氣別忍著,要不你發發火罵我幾句?我保證,不管你罵什麼都不記仇。”
她自覺頗具誠意。
奈何某人還是不給面子,半張俊臉面無表情,彷彿她不存在似的。
哄男人可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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