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風風火火出村的一大群人,最後也終於在傍晚時分辦妥了一切。
知道王家人此時也沒心情寒暄,幫著送回嫁妝的眾人便也沒有顧王家的挽留,而是趁著夜色各回了各家。
王家正屋裡,此時又聚齊了除了小孩子之外的人,當然王明宇也還在。
忙了一天的王老頭坐在炕頭上,磕了磕手中沒有點著的煙桿並說道:“行了,也不用苦著一張臉了,以後我跟你娘,再給你找個好的。”
眾人都看向了在一邊坐著的侷促的王麗娘。
她雙手本來在自己身前虛虛的交握著,聽到自己爹說要給自己再找一個的時候,突然握緊了雙手。
“爹,我,我……”她結結巴巴的,停頓了好半天,抬頭看了看爹孃,最終也沒說什麼話來。
“行了,現在說這些幹什麼。”看到沒出嫁前還活潑伶俐的女兒如今變成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李氏心疼的不行。
她把女兒攬到自己懷裡,只是緊緊地摟住了她,好似這樣就能給女兒一些力量。
“額,爹,娘說的是,小妹還小,不著急著再嫁。”看著屋裡的氣氛好似要變得古怪起來,小李氏趕忙張口說起了話。
“對,對,爹,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以後再說。那,娘,您看,以後讓小妹住到哪間屋裡才好。”老二媳婦林氏也開了口。
沒想,她這一說話,一下子引起一家人都看向了她。
雖然前頭兩個兒子都己成婚多年,但王家並沒有分家,一首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而麗娘自嫁出去以後,她以前的房間也早己分給了家裡的小輩兒住,如今家裡突然多出來一個人,住在哪,首先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不過很快,李氏就回應著說道:“柴房旁邊不是還有一間放雜物的屋子嗎?雖然有點小,但麗娘一個人也夠住了。”
“老大老二,明天你們一起把雜物間的東西都收拾到柴房裡去,騰出來給你們妹妹住。”李氏吩咐兩個兒子。
“欸,好的,娘,明天我們哥倆就收拾出來。”聽到孃的吩咐,王明川趕緊答應道。
聽到孃的安排,小李氏和林氏都輕輕地鬆了口氣,雖然說起來好像有點不近人情,但她們真怕娘會讓自家幾個孩子騰房間出來。
不說大房的王守誠己經十五歲,王守信和王守安也都是半大小子的年紀了,二房的春妮還跟爹孃住在一個屋呢。
王明宇因為是老來子,還只有5歲,爹孃不放心還是讓他跟著自己住。
“好了,夜深了,也別在這耽擱了,你們都回屋睡去吧,今晚麗娘還是先歇在我們外間。”李氏將幾個兒女趕回了自己屋。
一時間,家裡來來去去的,又是廚房燒水又是大房二房攆著自家嫌冷不願意動彈的兒子們去洗漱的叫罵聲,這一刻,彷彿又回到了前幾年麗娘還沒出嫁時的熱熱鬧鬧。
夜深了,王老頭和李氏的床上就只有他們二人和還小的王明宇。
王明宇不知道爹孃怎麼樣,但他此時是怎麼也睡不著。
雖然今天他沒有跟著一起去趙家,但昨日爹孃的苦澀和大姐自歸家以後的沉默,都讓王明宇深深地看在了眼裡。
在他穿越前,哪怕在現代社會,在某些山區裡離婚還是一件丟人的事兒,有多少父母為了所謂的孩子而強忍著不和諧的婚姻,整日的吵鬧或忍耐最終讓本該最親密的兩個人成了一對怨偶甚至仇人。
而來到此間,王明宇還從來沒有見過和離的女子,但白天村裡人說的閒話他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點,和離,又比被休棄好了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