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向自己這邊鞠躬的王耀祖,王元敏首先反應了過來,他本來想側過身去的,但王明宇卻拉住了他,讓他和自己一起,首接受了王耀祖的鞠躬和認錯道歉。
“宇哥兒,咱,咱咋辦啊?”
他小聲在王明宇耳邊問道,他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而王明宇看著認錯的王耀祖,又看到也看向他的王夫子,心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王耀祖為何會這樣做,甚至能理解他,小孩子的嫉妒心理再常見不過了,何況又是自己這麼一個平時與他關係平平甚至家裡有瑕疵的人超過他,心裡只會更加不平。
怎麼辦?要不原諒他嗎?可是也沒對自己二人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後果。
要原諒他嗎?可如果今天自己沒能證明清白豈不是會被白白冤枉?
一時間,他竟是也不知怎麼辦才好了。
沒辦法,他只好對著王夫子說道:“夫子,學生並無其它想法,這是您的學堂,您看著辦就好。”
聽到他的話,王耀祖又面向王夫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正在此時,突然,一個身影衝到了夫子身前甚至跪了下來。
“夫子,夫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家小子不對,是他做錯了事沒有證據就冤枉人,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教好他,求求你,求求你,別把他趕出學堂,求求你,我,我以後一定好好教他,我,我還可以替他受罰,對,我可以替他受罰。”
“爹!”看到來人跪在了夫子身前,王耀祖大喊了一聲趕緊上前拉他。
沒錯,哽咽著說話之人正是王耀祖的父親。
被兒子拉起來,王父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流下了眼淚。
只見他又轉過身對著王明宇道:“宇哥兒,你,你。”
他抹了一把臉,把淚水擦了去,又繼續說道:“對不起,宇哥兒,是耀祖不對,是他做錯了事,伯父替他道歉,請你,請你原諒他。”
說話之人大概也就三十餘歲,瘦瘦的,臉上己佈滿了溝壑,典型的農家漢子。
他對著王夫子跪下時並沒有引起王明宇什麼特殊感覺,畢竟以夫子的年齡,跟王耀祖爺爺也差不多了。
只是,眼看著這麼一個身影不高但把自己兒子擋得嚴嚴實實的人,王明宇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又看了一眼王耀祖,那人此時並沒有望向自己,反而一首看著自己面前父親的身影,努力地抿著嘴,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看著眼前這情形,王夫子輕輕嘆了一口氣,對著王耀祖說道:
“你胡亂猜測,冤枉同窗,其心不正。你告同窗作弊,依照學堂規矩,若查證作弊屬實,會對其進行退學且杖三十處理,如今你誣告他人,應實行反坐,對你同樣做出退學且杖三十的處理。”
聽到這話,王耀祖瞬間抬起了頭。他淚眼朦朧的看著夫子,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又轉頭看了看王明宇,什麼也沒說,緩緩地,深深地低下了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到桌上,甚至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一時間,學堂裡寂靜無聲,大家彷彿聽到了王耀祖的哭泣聲。
“但,念在你是第一次犯錯且及時承認錯誤,現對你進行杖三十處理,設一個月考察期,在考察期內學堂的衛生打掃,書案整理皆由你自己負責,外邊水缸裡的水每日挑滿,院內的菜地每日挑糞施肥也由你自己去做,不允許找幫手,若最後你完不成,依舊要將你退學,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夫子,我願意!”
他作為家裡的小兒子,幾乎沒做過挑糞施肥這種活兒,但聽到夫子的決定王耀祖立刻答應,只要不讓他離開學堂,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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