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夏收階段,除了去地裡幹活兒的大人,王家的“小課堂”竟然也慢慢地維持了下去。
辛苦了一段時間之後,王家的農活也忙得差不多了,但大家暫時都沒有心思關心今年收成怎麼樣。
因為這天,正是王明宇開學的前一天,王家正在進行一場考試。
是的,考試!
明天王明宇又要正常上學堂去了,他前兩天就早早通知了上學的幾人,他打算今天進行一場考試,沒別的內容,就是讀和寫。
反正總共也就王守誠,王守信,王守安,王春妮西個“學生”,他也不嫌麻煩,給每個人“量身定製”了一套試卷。
他根據這段時間每個人的學習進度給每人拿出了兩份試卷:一份是讓他們當場念出來的內容,好用來檢查認字程度,順便還可以檢查一下背誦內容;一份是把字給空了出來,讓他們拿炭筆給寫出來,因為他們寫字不熟練,中間留的空隙還挺大,用來考察寫字掌握得怎麼樣。
當然了,鑑於大家學習的時間還短,他用到的這些字都是最近學過的,就當一場小測驗了,反正時間還長呢,是的,王明宇己經決定了,以後家裡的“小課堂”他要堅持下去。
此時還是上午,先進行的讀背考查很快就結束了,這會兒正在埋頭苦寫的幾人不知道他們小叔叔打算把“小學堂”長期堅持下去的“險惡心思”,一個個正拿著己經比較熟悉的炭筆認認真真的答題。
西人中表現最沉穩的就是王守誠,他的年齡最大,平日裡就自恃身為大哥要為弟弟妹妹們做好榜樣,學習起來非常認真,此時也就比較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與他形成對比的就是王守安,這個安哥兒呦,是幾人裡最調皮的孩子了,平日裡經常跟著村裡的其他小夥伴一起上房揭瓦,也是被他爹王明海給告狀最多的人啦。
而另外的王守信和王春妮就正常多了,都是寫寫停停,有時皺眉思索有時喜笑顏開的樣子。
而王明宇,他最關注的反而不是最調皮的安哥兒,而是唯一的女孩兒春妮。
雖然她是個女孩子,但家裡只有她自己一個女孩兒,又是家裡最小的孫輩兒,平日裡家裡都還是挺疼她的,無論吃喝都不會少了她的一份。
但她自己也在村裡交了幾個同齡小夥伴,那些人在家裡不說與哥哥弟弟們一視同仁了,有些都會被家裡人苛待得連飯都吃不飽,偏偏她們都覺得這是正常的,幾乎沒有一個人是像她一樣在傢什麼都有她一份。
慢慢地時間長了,她便也不在玩伴面前說這些,只是也很少和大家一起玩兒了,至今也只有跟村長家也就是王元敏的妹妹還能玩在一起,之前王明宇幾次去村長家還帶她過去找過小姐妹。
作為家裡唯一的女孩兒,她之前真沒吃過太多的苦,因為最近要讀書識字還變得沒那麼愛跑出去了,漸漸地,她看起來竟是比她那些小夥伴看起來白淨了一些,臉還圓乎乎的,看起來可愛極了,一點都不像個鄉下丫頭。
而王明宇怎麼說也算是她的長輩,更知道他所在的世道重男輕女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他又不是純正古代人,所以平日裡他對這個侄女兒還是更關注一點。
只見他眼前的春妮正全神貫注地答題,完全沒有注意到王明宇己經站在了她的旁邊。
屋內的考試時間正在靜靜流逝,而屋外,王家另外幾人卻緊張得不行。
如今夏收己經進入尾聲了,地裡沒什麼要緊活兒慢慢來就行,所以李氏幾個女眷就沒去地裡,都在窗戶外關注著屋裡的考試。
“大嫂,大嫂,宇哥兒怎麼站在春妮旁邊不動了,別不是春妮啥都不會吧?”
“那可怎麼辦啊?宇哥兒不會打手板吧?”
看到王明宇站那不動了,林氏一把抓住了小李氏的手,緊張兮兮地低聲說道,她還知道不能打擾屋裡所以聲音放的很低。
但小李氏依舊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因為抓住自己的這雙手己經攥的自己有些疼了。
“你瞎擔心什麼,春妮平日裡什麼樣你還不清楚,她怎麼可能不會寫?你還是多擔心擔心安哥兒吧。”
她可是注意到了,從頭到尾,抓耳撓腮最多的就是王守安,就這會兒他還又撓頭呢,顯然是著急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