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炕上,子安窩在她懷裡,興奮的睡不著覺,一會抬頭看一眼媽媽,一會伸手摸摸媽媽的臉,又一次伸出來小爪子的時候,梁晚一把抓住了他的小手。
“幹嘛呢不睡覺?”
“媽媽,你真的讓我上學嗎?”
“子安不想上學嗎?”梁晚睜開眼看了看他,昏黃的光影裡,能看清小傢伙眼神里的希冀。
“我想上學,媽媽,以前大哥二哥去外頭撿柴禾,跟村裡狗蛋學了寫字,回來就回教我,他們還說,等以後長大了掙錢,讓我去上學呢!”
一提到哥哥,他的聲音又開始哽咽了。
梁晚也是拿這臭小子沒辦法,伸手在他咯吱窩撓了兩下,瞬間讓他笑出了聲音,“嘿嘿嘿.....不要,不要,好癢啊!”
“好好睡覺,不準在亂想,媽媽會努力掙錢,找到你哥哥們,也會讓他們以後和你一起上學的,好不好?”
“好,我都聽媽媽的,媽媽最好了!”
真是給一丁點的好,就是好媽媽了,原主的記憶裡,可是對幾個孩子非打即罵的,如今只是做出了一點改變,就被這麼依賴,或許這就是母子天性吧!
第二天,大山和他媳婦錢來就拉著一平板車的柴禾給她們送了過來。
梁晴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見著他們也沒有多驚訝,錢來是個話嘮,從前要是見著梁家的姐妹指定早就躲的遠遠的了,現在卻主動的過去和她攀談。
“大妹子,昨兒梁晚晚讓送來的柴禾,說是一車柴禾兩毛錢,一天我們能給送五車,你看咋樣啊?”啥名聲不名聲的,都沒有錢實在。
“成,晚上之前送五車過來,就堆那邊茅草屋裡,以後都是晚上結賬!”
“哎,好,好,呵呵呵.....”錢來歡喜的不行,一天一塊,兩天兩塊,三天.....她越想越高興,忍不住多叨叨了兩句,“大妹子,我給你說啊,昨兒村裡來了公安,把你娘還有你弟媳婦給抓走了,你和梁晚晚小心著點,要是需要幫忙,我家大山也能出出力。”
“那就多謝嫂子了!”
“客氣啥!”
錢來擺擺手,讓大山把柴禾都給堆放好,趕緊的又拉著他上山砍柴禾去了,要是天天都要柴禾,到年根底下,她就能扯兩米布料,好好的給家裡孩子做兩聲衣裳了。
早飯過後,梁晴要帶著喬楠上山,梁晚找了個籃子,拿了十個雞蛋,還有二十斤的棒子麵,還有一包紅糖和一包紅棗,帶著子安去了蔡奶奶家。
子安穿著簇新的衣服,高抬著下巴,走路雄赳赳氣昂昂的。
蔡奶奶是個過了六十歲的老人,家裡就一個小孫子,兒子兒媳全都已經離世了,許是看在孩子都可憐的份上,這幾年對子安兄弟三個,很是照顧。
“大寶,大寶你在嗎?”
“賤弟,你咋來了?”大寶見著他眉頭輕皺,“賤弟,我奶奶生病了,家裡沒有現成的糧食給你了。”
“蔡奶奶生病了,她咋樣啊?要不要緊?”
大寶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已經找了赤腳醫生過來看過了,就留了兩粒藥,可奶奶吃了之後也沒見好轉,他好害怕!
他才要和子安說話,就見著他邊上站著的梁晚,嚇得瞪大了雙眼,伸手就要關上門。
“小石頭是吧,別怕,我和子安過來就是看看你和你奶奶/的,沒有惡意,你看,我還帶了東西。”梁晚把籃子朝他示意了一下,許是從前原主的惡毒形象太過深入人心,小石頭一點都不相信,使勁的推著門要關起來。
子安趕緊的上前拉他,“小石頭你別怕,我媽媽現在可好了,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我媽媽才給我買的,她還給你帶了糖果,可甜了,你別害怕,我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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