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腳步聲遠去,老孟卻起身賠笑:“茶涼了,我去叫人換一壺。”
老孟拉開門出去後,安念雪隨之跟著站了起來,也準備離開,不再浪費時間。
偏在此時,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包間門被人一腳踹開。
七八個人一下堵住門口,為首的婆子扯開嗓門喊道:“好啊!安家二小姐竟然跟男人躲在茶樓私會!”
這一聲傳到樓下,大堂裡很快有人往樓梯上擠。
瞬間,老孟已經溜之大吉。
而屏風後,竟晃晃悠悠走出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
這人一副地痞無賴的打扮,顯然是被人買通,提前藏在暗處,專門來假扮姦夫的。
那地痞大喇喇地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不僅把一小壺酒擺在茶盤旁,還端起酒杯,故意衝著門外的眾人賊笑了一聲。
“二小姐,不是說好了今兒就咱們倆吃酒嗎?你這門怎麼連拴都沒拴好,引來這麼多人?”
婆子立刻拍著腿叫道:“大家都來看看!孤男寡女關著門,連酒都備上了,這還能有假?”
茶樓掌櫃趕上來,急得連連拱手:“諸位,有話好說,別堵著路。”
可那婆子扯著嗓門,只衝樓下喊:“安家做嫁妝生意,卻養出這樣不知廉恥的姑娘,誰還敢把婚嫁的活交給她?”
安念雪聽到這裡,反而徹底靜了下來。
對方不僅要毀她的名聲,還要藉此砸掉羅家的單子。
若她現在急著解釋,只會被人當成心虛。
若她強行離開,明日傳出去的便會是安二小姐被人撞破私會,倉皇逃走。
於是,她看向那婆子:“你叫什麼名字?”
婆子一愣,隨後叉腰道:“你管我叫什麼?我只是路見不平!”
安念雪卻繼續問:“既然是路見不平,你為何知道我是安家二小姐,又為何知道我在做羅家的嫁妝?”
婆子的嗓門頓時卡住。
不過,她很快又嚷道:“你可是安家人!豐河縣誰不認識你?你少在這裡岔開話!”
安念雪抬手指向桌邊的地痞:“那麼他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又是什麼時候進的這間屋?”
地痞剛想開口插科打諢,走廊外忽然傳來一聲帶著幾分醉意的輕斥:
“讓讓!都圍在姑奶奶的包間門口作甚!”
人群被一股蠻力粗暴地撥開。
一名穿著利落、身上還帶著淡淡酒氣的女子擠了進來,搖搖晃晃走到安念雪身邊,熟稔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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