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供詞在此。方掌櫃此前破壞我安家染缸,商會已經留有賠償文書,捕頭可以一併查驗。”
捕頭翻了翻供詞,臉上的疲憊褪去,神情嚴肅起來。
“行了,人我帶走。”
“後續還要錄口供,安二小姐這幾日不要出遠門,衙門會派人到安家核實。”
官差將三人綁在一起,押著他們下樓。
茶樓重新開門後,人群陸續散去。許多人走到樓梯口,又回頭看了安念雪幾眼,態度已經和先前不同。
安念雪站在包間門口,對走廊裡還沒離開的茶客開口:
“今日讓各位受驚了。安家布行做的是嫁妝生意,靠的是手藝和信譽。”
“錦繡坊兩次設局,恰好說明他們在正經買賣上比不過安家,只能靠這些下作手段搶生意。”
這次,附和的人不少。
掌櫃看著這熱鬧場面喜憂參半,手裡攥著那張一百兩銀票,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安念雪餘光瞥見他的表情,轉頭道:“掌櫃的,那一百兩不用退了。今日在座各位的茶錢酒錢,都從裡面扣。剩下的,算我賠茶樓這一場損失。”
掌櫃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推辭,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走廊裡先響起幾聲掌聲,隨後掌聲越來越多。
先前那個戴氈帽的茶客更是拍著桌子喊:“安二小姐,你家鋪子在什麼地方?我女兒出嫁,嫁妝就找你做!”
安念雪微笑拱手:“承蒙關照。”
她方才還當眾喊人買棺材,轉眼又能對茶客客客氣氣。前後反差,讓在場的人都記住了她。
安家二小姐,待人有禮,做事卻半點不留情。
人群散盡,安念雪轉身去尋那女子,包間內外卻已沒了人影。
她走到櫃檯前,喊住了掌櫃:
“掌櫃的,先前出手幫我的那位姑娘,是哪間房的客人?”
掌櫃眼神躲閃,乾笑道:“二小姐說笑了,茶客來去匆匆,小老兒哪能個個都認得......”
“還請通融。”
安念雪神色平靜,指尖點了點賬臺:“今日這一齣,茶樓不僅沒虧損,反倒賺足了噱頭,日後茶客少不了拿今日之事當下酒料。我替茶樓平了事,掌櫃何必吝嗇這點順水人情?”
掌櫃被說得額頭冒汗。
他四下看了看,只得壓低聲音:“你千萬別說是我提的......人在二樓盡頭的天字一號房,那是位招惹不起的貴客。”
“多謝。”
安念雪轉身上樓,徑直走向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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