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險些說漏嘴
第二天一早,安念雪去了一趟長風腳行。
“勞煩替我送封信。”
夥計接過信封,在掌心掂了掂便收進櫃下的木匣,連收信人的名姓也沒多問。
行規如此,收銀辦事,不過問私隱。
信是給蕭公子的,薄薄一頁,只落了一行字:箱子已移至秦家地窖,速取。
當天未時,安念雪正在布行核對羅家第三批嫁妝的用料清單,小實便一溜小跑進來,說蕭公子請她去秦繡孃家一趟。
那位神出鬼沒的蕭珩至少沒在緊要關頭失蹤,安念雪心頭微松。
她放下賬簿讓陳安守店,自己帶著小實趕往秦家。
秦家後院裡,地窖口正敞著。
蕭景衍剛從地窖底下上來,半蹲在石板旁拍著掌心的浮灰,衣袂上還沾著些許陳年泥塵。見安念雪踏進院門,他起身迎了兩步,平日裡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神色竟罕見地柔和下來。
院中微風拂過,秦繡娘帶著兒子知趣地避在前屋。
靜謐的後院裡,氣氛莫名多了一絲微妙的侷促與近暱。
“封條完好,東西沒動過。”他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浮起幾分毫無掩飾的真切與歉意,“昨夜移箱想來兇險非常,全賴姑娘周全。蕭某欠你一次——”
話音未落,院門外猛然炸開一道中氣十足的破鑼嗓子,裹著渾厚的內力,直直灌進了後院:
“蕭兄——!你在腳行留個暗號催得十萬火急,合著自己在這兒躲清閒呢?!”
這嗓門震得院牆瓦片都嗡嗡作響,緊接著便是小實氣急敗壞的阻攔聲:
“陸公子!陸公子您慢點兒!我家小姐和蕭公子在後頭談要緊事呢,您不能硬往裡闖啊!”
“哎呀你這小廝手勁倒挺大,別扯我袖子!什麼要事本公子聽不得......”
院內的溫存氣氛“啪”地一聲碎了個乾淨。
蕭景衍到嘴邊的那句道謝生生卡在喉嚨裡,俊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額角青筋跳了跳。
安念雪也是一窘,耳根微熱,方才那一瞬間的微妙感蕩然無存。
她迅速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極力讓聲音顯得公事公辦:
“......應該的。蕭公子,箱子幾時運走?”
蕭景衍深吸了一口氣,斂起情緒,轉回正題:“接貨的船還要五日才到。”
安念雪一驚,公事上的警惕瞬間壓過了尷尬:“五日?太久了。秦家地窖狹小,久留必生變故。”
“碼頭這幾天有人盯梢,現在起運等於自投羅網。”
“可昨夜板車出安府側門,動靜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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