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他及時出手,安家的鋪子早被官府封了。您和我,恐怕也免不了一場官司。”
安勇合這才回憶起來,先前那股逼問的氣勢,頓時洩了下去。
他當然記得那一日。
官差堵在門外,同行等著看笑話,安家上下都慌了手腳。
偏偏那位蕭公子帶來一批上等綢緞繡品,輕而易舉便補上了官貨的窟窿。
那人的氣度和手段,絕非尋常商賈可比。
安家絕對不能得罪!
安勇合拿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臉色總算鬆了幾分。
“原來......是蕭公子的貨物。”
秦繡娘立刻膝行上前,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的一聲。
“老爺明鑑!”
“那三口箱子運來時,小婦人親眼所見,上頭都貼著封條。二小姐吩咐過,誰也不許靠近,更不許拆封,所以箱子一直安安穩穩放在地窖裡,連灰塵都沒沾多少。”
“我們秦家絕沒有動過分毫,更沒有拿安家一匹布、一兩銀子!”
話說到這份上,安勇合心裡即便還存著疙瘩,也不能為了這點懷疑,去得罪一個救過安家生意的神秘貴客。
他盯著地上的鐵撬掂量許久,抬手一揮。
“既然是客人的貨物,就該依著客人的規矩辦。”
說完,他掃過院中眾人,臉又沉了下來。
“都聽清楚了!誰也不許再去打那三口箱子的主意,更不許私自拆看!”
“誰敢伸手,別怪我動家法!”
安勇合親口定下規矩,府中下人不敢再問。
柳姨娘臉上的得色還沒散乾淨,便被這句話壓了回去。安念晴則把手藏進衣袖,指甲掐著掌心,臉上的不甘到底沒遮嚴實。
安念雪欠了欠身:“父親英明。”
可她沒有就此退下。
“不過,安福行竊一事,還請父親查到底。”
“若今日輕輕揭過,往後府中下人有樣學樣,安家豈不是成了篩子,處處漏風?”
安勇合的臉色越發難看。
這麼多下人都瞧著,門外還站著街坊。若他此刻不查,傳出去便成了治家無方,沒準還要落個偏袒內眷的名聲。
這口火,只能重新撒到安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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