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家裡長輩愛護晚輩,總覺得我一個女兒家在外辦事,處處都讓人不放心,才特意帶齊了全家人過來替我照拂。”
蕭景衍微微頷首。
“安二小姐行事沉穩周密,眼光與手腕極有章法。這批料子交由二小姐親自打理督造,我很放心。”
安念雪屈膝福身:“蕭公子過譽,分內之事。”
安勇合乾咳了一聲想接話,可迎上蕭景衍的眼神,到嘴邊的客套話又咽了回去。
接著,蕭景衍從懷中取出一封厚信。
信封覆著硬皮,封口壓著重重火漆,外層瞧不見半點字跡。
他將信遞向安勇合和柳姨娘。
“實不相瞞,讓秦繡娘閉門趕工,是為了給我一位摯友備一份私禮。”
“他性子孤高,若走明面上的商棧送去,他斷然不肯收,我才特意託了安二小姐走秦家這條渠道,免得讓他知曉。”
柳姨娘盯著那封厚信,眼皮跳得厲害,腳下悄悄往安勇合身後挪。
身後的周叔更是把賬冊往腋下夾緊,帶著幾個家丁把身子縮到了柴垛側面。
眼看這信無人敢接,蕭景衍便將它放在桌上。
“安家布行辦事一向規矩,我本也是極信任安老爺的。”
“安老爺今日既然親自趕來過問,若是不放心,這封信與地窖裡的物件,安老爺要不要親自拆開驗看?也好免去府上諸位心中的無端猜忌。”
安勇合腳底打滑連退兩步,撞在周叔肩頭才穩住身形,兩隻手在身前亂擺,腰身跟著塌了下去。
“蕭公子折煞小人了!公子的私信,借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沾手!”
“是小人耳根軟,聽了後宅婦人與底下人的胡話,才冒失衝撞了貴人,是我僭越,實在該罰!小人這就帶人退下,絕不敢再攪擾公子雅興!”
蕭景衍把月白綢緞遞迴秦繡娘手中,起身站定。
“罷了。”
“既然今日諸位都來了,倒省得我再派人往府上送帖子。”
他走過去拍了拍安勇合肩膀。
“兩日後,是縣令夫人的賞花宴。安家布行既與我有生意往來,屆時便一同赴宴吧。”
聽罷,安勇合赫然抬起頭,滿臉的窘迫還沒褪盡,眼裡已經添了驚喜。
縣令夫人的賞花宴?
豐河縣那些有頭有臉的商戶,每年為了這麼一張帖子,不知要託多少關係,送多少禮。
安家雖有首富的名頭,到底還是商戶。
往年別說赴宴,送去縣衙後院的禮物能不能遞到縣令夫人面前,都得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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