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也正因如此,她把丈夫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要沈氏在這樣的日子裡憑自己醒悟,再獨自站起來,實在太難。
藥只能救一時。
真正困住沈氏的,是這座宅院,也是她奉了一輩子的夫綱。
等安家布行的生意脫離安勇合的掌控,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想辦法讓沈氏簽下和離書。
“藥既然送到了,夫人好生歇息。”
安念雪沒再多留,乾脆轉身往外走。
經過安念晴身邊時,她壓低聲音丟下一句:“還不走?等著在這兒吃早飯?”
安念晴如夢初醒,趕緊跟著出了門。
直到走出東偏院那道長滿青苔的拱門,安念晴才停下腳步,幾步追上來攔在青石板路上。
“你少在我面前裝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安念晴壓著嗓子挑釁,“你以為你今天拿父親做擋箭牌把藥喂進去了,就算贏了?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安念晴!”
安念雪停下腳步沒說話。
安念晴以為她怕了,脊背挺得更直:“我娘恨透了你。只要你頂著這張臉一天,這門你就進不去第二次。沒有我這個‘親生女兒’在旁邊打圓場,你連一口水都遞不進去。你最好搞清楚現在是誰在求誰!”
安念雪看著站在陰影裡的安念晴,只覺得好笑。
安念晴被她看得發毛:“你笑什麼?”
“我笑你直到現在還沒弄明白自己的處境。”安念雪瞬間冷了臉。
“你真以為你頂著安念雪的身份,就能理所當然把沈氏當成拿捏我的籌碼?”
她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你連裝孝順都裝不明白。”
“若是沈氏真的死在這偏院裡,你猜安勇合會怎麼看你這個冷眼旁觀的嫡女?柳氏又會怎麼踩著你給她的‘親生女兒’鋪路?”
安念晴臉色瞬間發白,下意識退了半步。
稍微威懾一下後,安念雪也不打算真把人逼急了,直接挑破那層窗戶紙:
“繞了這麼大彎子,不就是想從我這兒拿好處麼。”
“你到底要什麼,直說。”
安念晴嘴唇動了幾次,怎麼都吐不出來。
安念雪反倒有些困惑了。
對方能要什麼?這麼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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