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霖卻說:“窮家富路,收著。”
這話分明是擔憂她的安全。
逢聽接過,放在手心攥緊。
而說話之餘,虞問霖轉身,又要走了。
逢聽追上去:“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嗎?”
虞問霖思索片刻:“定居下來後,可以給我寫信。”
“寫信?”逢聽嘟囔,“我還不認字呢,我用中文寫吧。”
“不行,找人代筆。”
逢聽:“為什麼?他們看不懂,你怕什麼?”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穿越?”
虞問霖:“謹慎一點不是壞事。”
逢聽一手舉著傘,一手拿著傷藥,拇指勾著錢串,有些懵懂地點頭。
黑雲壓低天際,林子裡的風冰涼,左右觀望,找到掉在一邊的籮筐,一根一根撿起筍。
林子的另一邊傳來聲音:“阿逢,你還好吧?”
逢聽轉過身,挎著籃子的阿杏從山坡另一邊下來,三兩步奔到身前:“嚇死我了,剛剛那個公子哥是誰?看著就不像好人,好凶。”
“是城裡豐氏醫館的少爺,咱們快走。”
劉寡婦晚上烙了餅,看見她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忙問發生什麼事,逢聽不想把事情搞得複雜,應付兩句,回屋打水洗臉擦藥。
擦著擦著眼睛又有點溼,抱著膝蓋發了會兒呆,直到天黑下來。
小莊村雖然安靜,但沒有親朋好友,到底不能庇護一世。
她和劉寡婦道別,約定明早就走。
劉寡婦很捨不得,逢聽卻去意堅決。
她直覺豐文訓不會善罷甘休,趁早離開,別連累了劉寡婦。
是夜,風急雨驟。
夜風潮溼悶熱,帶著泥腥味,屋頂的茅草被掀翻好幾塊,這裡四面都有窗,有時候風大了,會把雨帶進來。
鬆動虛掩的門頁被風撩開個口,逢聽和衣躺著,棉被裹成花捲還有些冷,直到清晨,精神才好一些。
趁著天矇矇亮,把需要帶走的東西打包在一起。
外面響起綿延不斷的狗叫,逢聽去開門時,冷不丁被一股力道抓住,荷包掉在地上,銅板滾了一地。
“趁他們還沒到,先讓老子爽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