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耕而食，不織而衣
虞問霖將她控制住，掌下的髮絲烏黑柔軟，絲絲縷縷如同綢緞穿過他的指縫，瞪大眼睛看他，眼尾帶著點生理性的溼紅。
虞問霖頓了頓，口型回她：安靜。
身上出了一層汗，很快被夜風帶走熱意，只有旁邊的人身體灼熱不熄。
她覺得自己跟虞問霖靠得太近，有點曖昧。
逢聽心臟狂跳，但沒顧得上彆扭，被細微的腳步聲轉移了注意力。
腳步聲停下來，有人往他們這裡扔石頭。
石頭滾簌簌，都落在腳邊。
逢聽更加屏息。
“早說了，沒人。”女人埋怨，“你怕什麼。”
和尚：“我不謹慎，咱們能有今天？”
“這麼怕，以後別叫我來寺裡。”
和尚低斥：“最近世子常往寺裡來，我少不得要陪同，還有許多事要佈置，抽不開身。”
“你佈置你的，我玩我的，不相干。”女人伸出纖長的手指抵住和尚肩膀，“老樣子，下次還是去你禪房，酉時三刻，我等你。”
“你懂什麼？我——”
逢聽剛豎起耳朵，那和尚卻忽然止住話頭，不再往下說，罵罵咧咧離開。
逢聽沒吭聲，半天才道：“他為什麼不還俗，非要在這裡偷偷摸摸，提心吊膽？”
虞問霖：“寺廟佔有大片良田和礦產，僧人不耕而食，不織而衣，受百姓景仰供奉，不用承擔賦役，地位崇高。還了俗，就失去了一切供奉優待。”
逢聽：“那監寺呢？”
“監寺是住持的助理，寺裡的二號人物。”
“他夜裡不坐禪，和人在山坡上私會，寺裡竟然沒人發覺？”
虞問霖淡淡：“和尚也是人，也有需求，從古至今，勾引信婦、借做法事私通香客的事，從來沒有停止過。”
逢聽低低地“啊”了一聲，看了看左右，又去看虞問霖，她想，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剛剛非拉我偷聽的事不跟你計較了。
但沒有下次。
兩人之間的氛圍格外安靜，虞問霖平淡如常，逢聽悶頭悶腦沉默，一方面是被夜晚的冷空氣襲擊，凍得不想說話。
跟著虞問霖推開院落大門，原來是僧人居住的寮房。
他在這裡混得不錯，住的是個單間，物品規矩地擺放著，可以看出主人有一定的強迫症，整間房一塵不染，房間不大，人氣也不旺，冷冷清清，好像主人隨時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寺裡僧人休息的早，現在估計就八九點左右，整座佛寺已經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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