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霖淡淡道:“他找我,當然有他的私心。再者,這事稀鬆尋常,你不用這麼緊張。”
他說這話時臉色毫無波瀾,逢聽嘴角抽動,“哥,你老實回答我,穿越前做的是正經生意嗎?”
虞問霖:“當然,我是守法公民。”
逢聽其實不怎麼信,從頭到腳看他,但虞問霖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目光溫和,談吐優雅,不像她想的那種。
剛好客棧就在街道不遠處,逢聽清清嗓子,想和他說不用送了,不過,虞問霖並未停下,而是繼續往前走,最後停留在一家醫館前。
逢聽有點糾結:“要不算了?不疼了,還能省點錢。”
“頭也不疼了?”虞問霖低頭看她,“你是醫學生,怎麼還諱疾忌醫。”
逢聽:“啊?”有嗎?
虞問霖有時候會展露出一點控制慾和管教欲,類似老師教育學生。
但轉念想,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了健康才能談以後,逢聽也就接受了。
入夜,醫館空閒下來,一個四十多歲,身形清瘦的大夫正俯首書寫脈案,幾個學徒站在櫃檯前補充藥材,切藥磨藥。
“扭傷沒大礙,倒是有些血虛之症。”一通檢查完,大夫扭頭看他們,“要開幾服溫補調養的藥麼?”
逢聽看虞問霖,虞問霖:“要。”
大夫提筆在紙上刷刷寫:“當歸、熟地黃、白芍、川芎......姑娘家平日多食補氣益血的東西,譬如紅棗,桂圓,豬肝,買些羊肉用當歸生薑燉了吃。”
虞問霖聽的很認真:“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
逢聽在一邊四處打量,偶爾看大夫紙上筆走龍蛇,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後,藥方遞給虞問霖繳費抓藥。
拿藥的是個女學徒,手腳相當利索。
拿完,就去給旁邊一個露著胳膊的人清創,傷口血肉模糊,那人痛的像殺豬,她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動作乾淨利落。
所以女人也可以行醫?
逢聽不免多看兩眼,聞到苦澀的藥味,“哥,感覺比你上次買的還要苦。”
女人聞言,笑笑:“藥哪有不苦的,讓你兄長備些蜜餞乾果清口。”
逢聽點點頭,古代條件有限,想不吃苦也難。
虞問霖拿上藥準備走,逢聽忽然想到什麼:“你說在這裡弄西醫有沒有搞頭?我知道青黴素和大蒜素的提取辦法,止痛藥也不是不能搞——”
虞問霖還未說話,大夫先“啪”地一下放下筆:“你說什麼素?”
逢聽:“青黴素啊。”
等等,
逢聽反應兩秒,不是?大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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