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死在這,我就剩一個人了。”
虞問霖依舊盯著她,周身如同猛獸即將脫離禁錮的攻擊性卻收斂了起來。
逢聽認真道:“你有什麼不高興,可以和我說啊。”
“這裡的人,治不好我的病。”虞問霖剋制著氣息聲,終於鬆開捻住她後頸的手。
逢聽趕緊跳出兩步遠,倚到門邊,方便隨時跳出屋子:“你沒看,怎麼知道不行,還有,以後不要泡冷水澡了。”
虞問霖神情不變地看了她片刻:“不用,我只是喝醉了。”
“......”雖然虞問霖一向表現得很有禮貌,顯然受過良好的家世教育,逢聽也受了他的照顧,但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對方對自己動手動腳。
從小到大,第一次遇到這麼可惡的人!
虞問霖說:“對不起。”
“你到底什麼病?”
“一點心理疾病。”
逢聽:“你真的沒發病嗎?”
虞問霖:“嗯。”
房間靜得壓抑,虞問霖的臉隱在黑暗中,逢聽仔細觀察他的神態,應該真的冷靜下來了:“你泡了多久?”
虞問霖一副思索的神情:“大概,一兩個小時。”
逢聽沒想到他能泡這麼久,沒有發燒都算他身體好:“你看你這個歲數......”
逢聽沒說完,被虞問霖打斷:“我並不是天天泡,另外,我二十七。”
他微抬眉:“比你年長几歲,但還不算老。”
“......”逢聽依舊炸毛,踮著腳往外跑:“我看我還是買點安神的藥回來。”
虞問霖:“不用,回來把你的飯吃完。”
“不吃,氣都氣飽了。”
“水泡嚴重麼,脫鞋我給你處理。”
虞問霖重新點亮燈火,從抽屜裡取出工具烤火消毒,不知道為什麼,本來還沒那麼疼,被他這麼一提,連站著都變得很難受。
“我可以看大夫。”逢聽心情相當複雜,“你都犯病了,還想著消毒?別一針扎死我。”
逢聽握住門板幫助自己站立,和虞問霖保持著安全距離:“說清楚,你到底什麼病,沒穿越之前吃的什麼藥,不然我現在跟你散夥分開算了。”
日子過不下去,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吧?
虞問霖捲起袖子,捋起散落的黑髮,小臂到腕部的線條流暢而利落,潮溼的眼睫投下陰暗的光影。
逢聽多看了虞問霖幾眼,心說,看著這麼高冷矜貴的一個人,怎麼就犯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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