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聽在心裡呸了一聲,沒想到玄都司這麼囂張,上回抓不到刺客就想抓她充人頭,這回也是,冤假錯案也不是這麼辦的,這裡可是建寧城,大晉皇城。
“難道認識他就是嫌犯?”逢聽當然不能束手就擒,但退無可退,眼看他們越走越近,逢聽咬緊牙關,向後一躍跳進水裡。
河水冰冷,瞬間凍得她心口一窒。
“果然有問題,快追!”
剎那間,幾人像下餃子一樣躍入河中。
潛水,狗刨,什麼招都用上了,見邊上有專門給人浣衣刷洗馬桶的岸口立刻爬上去。天幕漆黑,慌不擇路,跑進擁擠的民居區,巷子七拐八繞,門前堆著雜物,僅僅有幾家住戶屋裡亮著光,其他漆黑一片。黑暗,寂靜,和殺機混合,宛如最有效的腎上腺素。
逢聽心臟狂顫,但這幾人緊跟不捨:“站住!再跑將你就地處置!”
留下來給你們抓走還能有命嗎?一時間,各種刑罰在腦子裡轉了個遍,眼看前面已經沒路,側邊有間大敞著的荒廢小屋,想也沒想地閃進去。
“追!”
逢聽拼命用肩膀撞開裡間房門,屋子長久沒有住人,物件什麼都損壞得厲害,窗框破了一半,遍佈毛刺,一攀上去就吱嘎一叫,屋後竟也是池塘!
衣服打溼貼在身上,帶走了大部分她因奔跑而變熱的體溫,在右腿將要被抓住時,逢聽又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你們追,我去叫人。”
咚咚咚三聲,依舊死咬著她不放,但霎時間又是幾聲慘叫,似乎水底有東西,把他們的腳都被割傷了。
逢聽顧不上回頭看,連滾帶爬地上岸,這一片房屋排列密集,門對著門,戶連著戶,狹窄的巷道遍佈雜物,逢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牆鑽進了旁邊一間矮房,並且迅速地看到了角落堆著的稻草堆,立刻鑽了進去。
驚魂稍定,這才放鬆下來觀察四周,外面亮起火把的光亮,一點,兩點,三點四點,密集的腳步聲清晰顯示出增援的數量有多少。
汗水層層落下,逢聽屏息將存在感降到最低,聽到那群人停在原地。
“水跡就到這裡。”“翻牆進去了?”“找出來!”
逢聽被這話刺得一激靈:就非抓到我不可嗎?
不能休息,繼續跑。
但逢聽剛要鑽出去,那些人已經進入院內,萬幸院裡雜草多,她鞋留下的水痕,在草葉上並不明顯。
“她很能跑,會不會又跑出去了?”
“先搜。”
院裡堆滿各種燈籠骨架,籮筐,此時都被粗暴踢開,吃人的陣仗。
片刻,終於來到逢聽躲藏的稻草堆前。
一步一步,越靠越近。
逢聽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幾乎可以看到自己被抓後的慘狀。
突然。
“啊!”是院外痛呼的聲音,不知道哪裡射來的冷箭,“在那!”“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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