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霖沒有反駁,倒了杯水給她,說:“睡吧。”
......
第二天一清早,逢聽坐在屋簷上,眯眼,梨樹上有幾隻鳥跳來跳去,啾啾鳴叫。
還有隻幼貓,不知道怎麼攀爬到頂端的,盯著鳥兒搖動屁股,前爪蠢蠢欲動。
活著真好!
第二個念頭是,想尿尿。
渾身好像被壓路機碾過,渾身酸脹,逢聽盯著腳底下,挪出一條腿,腳剛踩在地上,整個人一晃,扶著椅子才站穩。
咬牙往外挪,還沒到廁所呢,逢聽能明顯感覺到,傷口好像有點撕裂了。
等好不容易到臺階下,整個人已經挪不動了,勉強扶著盆栽矮樹才不至於摔倒,等她走到廁所,估計不等蹲下,傷口就會血崩。
“不能吧。”
逢聽沉默了會兒,聽到廚房有動靜,跟找到救星似的,大聲喊:“虞問霖!”
虞問霖很快出來,以為逢聽出了什麼事,手裡還拿著柴。後來才注意到她兩條腿在打擺,衣服上,已經滲出淡淡血跡。
逢聽:“幫幫忙幫幫忙,有沒有竹竿?找一根給我當柺杖,走不動了。”
虞問霖徑直走了過來:“去哪?”
“廁所。”
虞問霖頓了頓,伸出手給她:“我扶你。”
“這不方便吧,你找根拐。”
“院子裡沒有柺杖。”虞問霖說,“鍋裡煮了東西,快點。”
逢聽:“要不你回去,我慢慢挪?”
沒等她拒絕,虞問霖直接扶住她的肩膀,半強硬地把她帶到茅房。
“哎哎哎——”
逢聽頓時頭皮發麻,快速解決生理問題,弄完,虞問霖扶她回去,才又回廚房去。
過了會兒,虞問霖捧來早餐,檢查她不再流血的傷口,重新上藥。
吃完早餐,端來早就熬在一邊的藥,又挑挑揀揀劈了一截木頭削平做柺杖,這才上值去。
原本雜亂荒廢的院子經過多天的打理已經煥然一新,架子用木條和釘子重新加固,小徑鋪著大小均勻的鵝卵石,前兩天虞問霖帶回來的桃樹已經成活了,幼嫩葉片喝飽了晨露懶懶地舒展開。
梨樹枝繁葉茂,鳥和貓都不見了,只剩牆外貓叫聲,和鳥搏鬥的聲音,院內樹下幼鳥鳴叫有點淒厲。
鳥窩搭的不高,逢聽猶豫幾秒,拄拐過去。
小心撿起幼鳥放回巢穴中,一隻撲騰了一下,不動了,另一隻張開幼嫩的喙討食吃。逢聽盯著看了會兒,忽然發現門外過去一列人馬,織金曳撒,腰束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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