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泓沛扭頭:“你說我看走眼了?”
逢聽:“沒準。”
朱泓沛笑了一聲:“你被玄都司盯上了啊,他們可不是好惹的,怎麼回事?”
逢聽:“我也不知道,他們搞錯了吧。”
朱泓沛:“早上他們千戶來要人,好重的煞氣,你竟然能從他們手裡逃脫,只是傷到一點胳膊,我四哥在善化寺遇刺,你哥憑此成了府裡的幕僚,你和刺客有來往,還親自送他出城,你還說沒關係。”
逢聽一愣,這才瞭然,原來他們這趟過來,是懷疑虞問霖另有所圖。
逢聽挺認真的說:“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世子的判斷吧。”
朱泓沛哼了一聲,倒沒說什麼。
逢聽沒什麼社交的想法,朱泓沛的話反而變多,明明開始看她的眼神挺有距離感。
不過也有可能只是他們還在懷疑而已。
朱泓沛不知道從哪變出一把團扇,“你昨晚怎麼逃出去的?那群人平時自吹自擂,說建寧的一磚一瓦,風吹草動都在他們眼皮下,可一到關鍵時刻,就——”
逢聽等了會兒,沒等到下文:“怎麼了?”
朱泓沛本來有諸多抱怨,一對上徐繼文的眼睛,頓時想起他們首領那張人憎鬼惡的臉,以及詔獄經年不散的哀嚎聲,後面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沒什麼,你沒被抓就好,否則那群殺神,非把你拆吃入腹,骨頭都不剩一根。”
朱泓沛不肯說,逢聽也就沒問。她來了這,以前只有阿杏一個朋友,既然朱泓沛沒架子,她也樂得跟人說話。
只不過略去被虞問霖救的那段,只說自己潛水逃了出去。
朱泓沛:“厲害,厲害,建寧的河水那麼深,你還敢跳,難怪能逃出去。”
逢聽:“畢竟每年暑假,醫院急診都有很多溺水小孩,所以我爸媽對這個很重視。”
朱泓沛:“急診?”
“......”逢聽摸了摸鼻子。
朱泓沛道:“你真奇怪,孫大夫也經常說奇怪的用語,之前我聽他和孫淼說起什麼青黴素,惋惜這麼好的藥竟然失傳了,要不然,徐大人的老師就不會那麼早離世。”
逢聽前幾天聽虞問霖介紹過,徐繼文和齊桓都出自清河徐氏,兩人都是徐氏旁支沒什麼血緣的子弟,取得功名後在建寧領了戶部小吏的差事,權力不大,但干係重大。
老師什麼的,沒聽說過。
逢聽:“仔細講講,什麼病症?”
“......”
另一邊,徐繼文道:“想不到虞兄還善騎射,當日你為世子擋下冷箭,能文能武,實在難得。”
虞問霖:“在下分內之事。”
徐繼文輕笑了聲,轉向逢聽時卻沒了聲音,一張帶笑的美人面,殷紅的嘴唇微微抿著,唇邊一點點糕餅的碎屑。年少不知愁滋味,跟著兄長討生活,卻莫名得了孫思汝的青眼,收在門下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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