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過麼？”
“好啊。”逢聽站起來，踢踢腳邊的稻草，“他們多久換一次，為什麼這麼溼又這麼黏？”
晚上還得躺在上面睡覺。
“你渴不渴？我渴了。”
“這麼久都沒有來人，這就是他們的報復？”
“有蜘蛛！好大！”
虞問霖從懷裡摸出水囊：“牢房互通，趕走也會爬過來，給你的佛牌可以驅蟲，夜深了，安靜一些，讓我想些事。”
“......”
跟他學的，逢聽無語到的時候，也會笑兩下。
逢聽擰開蓋子喝，奇怪，虞問霖什麼時候準備了水囊，她完全沒有注意。還有，裡面裝的居然是淡鹽水。
她自言自語：“有你這個朋友真不錯。”
虞問霖拿出兩個餅，一人一個：“這就不錯了？”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逢聽眨了眨眼睛。
虞問霖：“是嗎？可我覺得這些事很普通，誰都能做。”
為什麼會普通，為什麼誰都可以？逢聽心裡這麼想著，卻沒有問出口。她其實有點害怕虞問霖，能明顯感覺到虞問霖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心太細又太會裝，逢聽覺得無論自己說什麼，或許他心裡都在笑。
她斟酌著說：“因為你沒什麼朋友，所以體會不到這種感覺，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
逢聽：“你有麻煩，我也會幫你。”
可虞問霖想要的不是這個。
“然後呢？”他看著逢聽，溫柔地問。
然後？
然後什麼？
逢聽有些疑惑地轉臉，抬頭看著虞問霖，可能是牢房裡太黑，逢聽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了點，因為看不清，跟虞問霖也跟靠近了，白皙光滑的臉近在咫尺。
虞問霖安靜了會兒，移開視線。
“我沒想過和你做朋友。”虞問霖唇角微微彎起，笑容像窗外凝聚的雲，柔軟卻又朦朧，無法用手指捕捉，卻又真真切切展現在逢聽眼前。
逢聽不明白，隱約覺得虞問霖好像要跟她絕交了，氣惱道：“不想就不想。我也沒有一定要和你做朋友。”
她說完，又後悔自己嘴快，把臉扭過去：“等我們出去，我可以搬出去，說好的借你的那些錢，我攢夠了還你，還有......”
逢聽拽出胸前沉甸甸墜著的東西，想扯下來還給他，正在和繩結搏鬥時，堅硬的手指觸上她的後頸，指腹往下滑，把她的手拉出來。
“這麼衝動。”虞問霖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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