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聽在心裡把虞問霖罵了一千遍一萬遍,但表面強自鎮定,嗯嗯幾聲。
虞問霖沒有為難她。
“你還想搬出去麼。”他直截了當問。
明明是很正常的話,怎麼被他說著像他們同居了呢。逢聽一想到就忍不住皺眉。
原本要說“想”,但她還沒和孫思汝說,也不確定藥廬有沒有空房間,她頓了頓,說:“再看。”
虞問霖沒有多餘的反應:“好。”
就這樣?
逢聽又迷惑起來了,到底喜不喜歡,不挽留一下,萬一她沒地方住呢?
逢聽扯了扯嘴唇,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臉上滿是複雜。她覺得虞問霖可能只是找了個藉口,他都不知道挽留她,而且,他看起來也沒有很堅定地追求她的樣子。
雖然追了她也不會答應就是了。
耳垂是被咬過之後發麻的刺感,是做夢吧,她也遇到鬼打牆了,誰接吻是咬耳垂的?
逢聽捏了捏耳垂,她不想再糾結這件事了,把稻草往後扒拉扒拉,遠離了虞問霖。
她這動靜,虞問霖撩起眼皮看了看她,眉心慢慢蹙起。逢聽注意到:“幹嘛?”
虞問霖開口,聲音有些低啞:“有點涼。”
“是有點。”逢聽後知後覺,這裡已經不是涼了,夜深人靜,陰森感從尾椎骨往上爬,尤其是右腳的位置,硬硬的,好像有點硌。
虞問霖跟著看過來,逢聽愣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什麼,目光和虞問霖撞到一起,她也低頭去看踢到的地方。
......眼前是一隻成年男性的手掌,應該是右手,已經爛的沒有一塊好皮,食指短了一截,白森森的指骨露在外面,正在腐爛的斷掌。
“啊?”
逢聽心絃瞬間就繃住了,像被扼制呼吸,原來進來就聞到的腐爛味道是從這裡傳出來的,意識到這點後,逢聽就坐不下去了,瞬間爆發出從未有過的速度,騰地一下跳了出去,頭撞在虞問霖胸前:“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會有這個......斷手。”逢聽光是描述,就一陣心驚。
“這裡是詔獄。”虞問霖墊在逢聽後腦勺的手往下滑,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懷裡按,“出現斷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或許是清理的時候沒弄乾淨,別怕。”
怎麼可能不怕。逢聽沮喪道:“你說的簡單。”
虞問霖:“可你以後是要做醫生的人。”
逢聽:“怎麼了?”
虞問霖:“這麼怕,怎麼照顧病人?”
逢聽咬牙:“怎麼不能!”
誰規定醫生不能怕斷肢?那隻手為什麼會被人剁下來,為什麼虞問霖對這個一點都不奇怪,他說他小時候受過訓練,難道就是這樣的訓練?
逢聽推他,搡他,她怕這個,不是因為別的,小時候她自己一個人學獨立,跑去醫院找爸媽,結果當場看到,有人醫鬧,一個醫生的手被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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