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說著,轉到旁邊菜攤。
冬日市集的菜蔬不少,白蘿蔔、胡蘿蔔堆得老高,還有窖藏的老南瓜、大頭菜。花清淺伸手按了按蘿蔔,又翻看南瓜蒂,都是耐放的。她扭頭對花茂林道:“多搬兩筐,匠人來了管飯,省得天天跑集市。”
花梨兒湊上前,鼻子都快貼到老南瓜上了,小聲驚歎:“這麼大的南瓜,夠燒好幾鍋菜了。”
花耕棗點頭:“蘿蔔耐存,擱屋簷下能放許久,適合給匠人們當配菜。”
花清淺挑了幾筐白蘿蔔、老南瓜,又走到米鋪前。
掌櫃高聲報著價:“糙米一斤15文;精白麵一斤35文。”
花清淺手指在袖子裡捏了捏錢袋,沉甸甸的,可這麼花出去,回去少不得被奶唸叨。她咬了咬牙,到底還是抬手指了指架上:“糙米一袋……白麵也來一袋。”
掌櫃應下,伸手拍了拍粗布口袋:“這一袋五十斤,正好。白麵一袋1750文,糙米一袋750文,兩樣合計2500文。”
花茂林看著稱好的兩大袋糧食,煙桿在手裡轉了轉:“買這一整袋精白麵,全都拿來蒸白饅頭?”
“嗯,白麵蒸雪白饅頭,糙米留著日常煮飯。”花清淺點頭,又頓了頓,“另外作坊這邊一併動工,人手怕是不夠。回去得商議,請幾位村裡嬸子過來幫工。”
花耕棗聞言一怔:“兩處一同開工,還要日日備這麼多吃食,那確實要多些人手幫忙。”
幾人把各樣採買的東西收拾妥當,正要往馬車走。花清淺眼角瞥見側邊一處零散小貨攤,攤上擺著海產乾貨,她眸光一亮,幾步上前蹲下身。
“大叔,這曬乾的蝦米怎麼賣?還有這紫英,是海邊來的紫菜吧?”
擺攤的漢子是走山販海貨的,聞言笑道:“姑娘好眼力!幹蝦米四十文一斤,這紫英紫菜難得運進山,五十文一斤。都是海邊曬透的乾貨,今日就這一點貨。”
花清淺掃了一眼攤上的貨,伸手撥了撥蝦米,乾爽,沒潮氣。她又拈起一片紫菜對著日頭照了照,透亮,沒沙。
“全包了。”
漢子一愣:“蝦米五斤,紫菜五斤,姑娘當真?”
“當真。”花清淺拿出銀子遞過去,“往後若再收著這兩樣,到青河村尋花家,我還收。”
漢子大喜過望,連連搓手:“好說好說!下回得了貨,我一定記著去找姑娘!”
花梨兒到紫菜攤前,鼻子都快貼上了:“這葉子黑乎乎的,能好吃嗎?”
“泡開鮮得很,用來提鮮再好不過。”花清淺把乾貨交給花耕棗拿著,轉頭對花梨兒笑道,“梨兒,明日你和大姑做鹹豆花的時候,撒上一點蝦米紫菜,保管味道大變。我還想著拿這兩樣試做另一道吃食,滋味定是不差。”
花耕棗點頭:“那明日便試一試。”
花茂林在一旁看了,搖了搖頭:“海貨進山價高,你倒是一口氣全包了。”
“難得遇上一次,少量便能提鮮,划算。”花清淺嘴上說著,心裡卻已經在想:回去就試試新吃食,指不定又是一個營生。
付過錢,幾人才提著蝦米紫菜繼續往馬車那邊走。那副豬下水味道重,單獨擱在馬車外側的架子上。花清禮袖子掩住口鼻,往後退了兩步。花梨兒聞到那股腥氣,也連忙掩住口鼻,往後退了半步。
花清淺見狀笑了:“等往後賺了銀子,咱們買一頭騾子,寬敞些,這些菜肉也好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