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改良過的神經毒素。劑量夠放倒一頭熊。”
伊萬的瞳孔劇烈收縮。
“現在,”江戰把筆尖輕輕扎進伊萬大衣肩部的布料,只刺破錶層,“你有兩個選擇。要麼陪我們走出去,要麼我現在就看看它能不能放倒一個警察局長。”
伊萬顫抖著,用俄語對部下吼道:
“別動!都別動!”
走廊裡,伊萬被江戰半摟半挾地帶在身側,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向每一個遇到的同僚點頭致意。
那些警察看到局長“親自陪同”一對遊客,雖然疑惑,卻沒人敢攔。
直到他們走到停車場。
司機見局長親自開車,愣了一下,隨即識趣地退到一旁。
江戰拉開後車門,示意明夏上車。
就在伊萬轉身準備坐進駕駛座的瞬間——
江戰不得不鬆開手臂,把那支毒筆遞給明夏。
伊萬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野獸,猛地撞開車門,翻身滾了下去,同時用盡全力朝大樓方向嘶吼:
“開槍!他們是間諜!開槍!”
一切在那一瞬間崩塌。
警衛的步槍抬起。
司機撲向路邊。
子彈打碎了車窗玻璃。
江戰幾乎是憑著本能,一把將明夏按進座椅,另一隻手猛地拽過方向盤,右腳狠狠踩死油門。
輪胎在冰雪路面上空轉、尖嘯,車身猛地甩尾,撞開路邊的積雪,衝進了雪都午後的車流中。
後窗玻璃“啪”地碎裂,彈孔像黑色的花朵一朵朵綻放。
明夏驚叫,“太快了!路面太滑——”
“現在停車,”江戰死死握著方向盤,車身在漂移中擦過一輛卡車,“才是真的死。”
明夏咬住嘴唇,不再說話。她看著窗外——那輛黑色的警車正像靶子一樣醒目,每一盞路燈都在照亮他們,每一輛後視鏡裡出現的警車都在提醒她:
整個雪都的警察,現在都在追他們。
江戰瞥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看來熱身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