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沒有響起。
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恐懼。
伊萬的警察們端著槍,卻沒有一個人扣下扳機。他們的視線在江戰和頭頂的雪山之間來回游移。
“開火!”伊萬嘶吼,臉頰上的傷疤充血扭曲,“撕碎他們!”
沒人動。
江戰站在小屋門前,渾身溼透,頭髮和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白霜。他看著伊萬,嘴角那抹諷刺的笑像刀子一樣冷:
“省省力氣吧,局長同志。”
他抬起手指,輕輕指了指上方。
“這裡是峽谷。坡度超過六十度。你這幫弟兄都是本地人,他們比你清楚——”
江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雪地,“在這裡開槍,聲波震動足夠引發雪崩。到時候埋掉的,可不只是我們。”
伊萬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抬頭,看著那片在風中搖搖欲墜的積雪層。
警察們的槍口開始下垂。沒人想為了一個局長的私仇,把自己活埋在這荒山野嶺。
江戰動了。
他沒有跑,而是迎著槍口走去。
一步,兩步。
雪沒過他的膝蓋,但他步伐極穩。
“放下槍。”江戰用英文說道,這次是對著那些警察,“把你們局長帶回去。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一名年輕的警察下意識地把槍背到身後。
這個動作像傳染病一樣蔓延。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
伊萬怒吼著去拔槍,但江戰已經到了他面前。
一記手刀劈在他手腕上,手槍掉進雪裡。江戰順勢抓住他的衣領,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把他拖向那輛黑色的公務車。
“上車。”江戰對明夏說。
明夏鑽進後座,渾身還在劇烈顫抖。江戰把伊萬塞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位。
引擎咆哮,車輪在冰雪中瘋狂空轉,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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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暖氣開到了最大,但江戰的溼衣服還在冒白氣。
伊萬縮在座位上,牙齒打顫,不再是那個囂張的局長,而是一隻被拔了牙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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