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降落在澳門國際機場,艙門開啟的瞬間,潮溼溫熱的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澳門塔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城市燈火次第亮起,霓虹光影鋪滿海面。這座城市繁華喧囂,賭場、酒店林立,無數秘密在這裡滋生、交易、消亡,是東南亞情報勢力交匯的重要節點。
江戰與黃洛洛並肩走出航站樓。黃洛洛,情報局少尉,江戰的固定搭檔。她身形纖細,眉眼靈動,一頭利落的短髮襯得人乾淨利落,性格直率,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熱血,對情報工作抱有極大熱忱,只是行事偶爾衝動。她快步跟上江戰的步伐,目光不斷掃視四周來往人群,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異常,右手始終貼近挎包,隨時可以取用裝備。
她深深吸了一口珠江口溼潤的海風,雙手合攏放在臉頰旁,眼中滿是驚歎:“上校,我得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澳門半島,這座城市太美了,稱得上我見過最迷人的地方。”
江戰一邊整理領口的領帶,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俊朗的臉上浮起一絲諷刺的笑意:“但願這份美景,不會因為我們的到來沾染鮮血,少尉。記住,我們不是來觀光,這裡是各方勢力盤踞的灰色地帶。”
黃洛洛側頭看向他,語氣帶著不服,微微揚起下巴:“我不認為這次任務需要動用武力。考驗的是智謀,不是你一身蠻力。”
江戰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淡淡的嘲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萬一那個叛徒身邊常年跟著一群打手,用來彰顯派頭呢?我們做最壞的打算,才能應對所有變數。情報工作,永遠不要低估對手的狠辣。”
黃洛洛漫不經心地聳肩,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真要是發生衝突,說明我們行動已經失敗。上校,任務核心靠腦子,不是拳頭。”
江戰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目光掃過路邊來往的行人:“我習慣做最壞的打算。閒話少說,出發前往皇家賭場,朴贊浩每晚都會在那裡消磨時間。他沉迷輪盤賭,幾乎從不缺席,這是我們唯一穩定的接觸視窗。”
他轉身準備離開,黃洛洛連忙叫住他,神色認真,指尖攥緊裙襬:“等等,上校,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問你。”
江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深褐色眼眸平靜無波。黃洛洛低頭整理身上長裙,略顯侷促:“你覺得這套衣服,適合皇家賭場這種高檔場所嗎?我們總不能穿著訓練服去見叛徒。”
江戰盯著她看了兩秒,搖了搖頭,低聲喃喃一句,沒有正面回答,徑直向外走去。黃洛洛氣鼓鼓地跟上,心裡暗自嘀咕,這位上校總是神神秘秘,從不把完整計劃告訴她。
皇家賭場坐落於澳門核心地段,整棟建築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垂落在大廳頂端,輪盤轉動的聲響、籌碼碰撞的聲音、賓客低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雪茄、香水與酒精混合的氣息,衣著光鮮的賭客穿梭其間,表面喧囂,暗處卻藏著無數窺探的目光。
江戰目光銳利,不斷掃視人群,很快鎖定目標,側頭在黃洛洛耳邊低語,氣息溫熱:“找到了,少尉。輪盤賭桌右側第三人。”
黃洛洛不動聲色地側目打量,目光牢牢鎖定目標。
朴贊浩身形高挑,一頭黑髮打理得整齊,五官俊朗,典型亞洲面孔,乍一看氣質從容散漫。他隨手將大筆籌碼推上賭桌,神情漫不經心,彷彿輸贏都與他無關。身旁站著一名金髮碧眼的混血女子,安靜抽著細煙,視線牢牢鎖定輪盤,每一次轉盤轉動,她的嘴唇都會下意識收緊,眼底藏著濃重的物質慾望。她就是碧姬,朴贊浩的情人,也是這場博弈中不可忽視的角色。
黃洛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看來朴贊浩找了一位混血女友,跟諜戰電影裡的橋段一模一樣。”
江戰淡淡瞥她一眼,視線重新落回賭桌:“你以前嚮往過演戲?”
黃洛洛臉色一沉,壓低音量:“我們重點是對付叛徒,不要扯無關的事情。”
“好,少尉。後續行動,按我的安排推進。”江戰站起身,整理西裝袖口。
黃洛洛立刻攔住他,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眉頭緊鎖:“等等,上校。我希望你改變對待我的方式。你總是把我矇在鼓裡,這讓我怎麼配合你?”
江戰重新坐下,眼神冷了下來,周身冷冽氣場蔓延:“如果搭檔一直用這種態度溝通,我不介意申請更換人員。情報工作容不得情緒化。”
黃洛洛咬了咬下唇,眼底帶著倔強:“我同意。前提是你不要把我當成附屬品,不向我透露任何計劃,事事瞞著我。我是你的搭檔,不是跟班。”
江戰沉默片刻,冷靜注視她,緩緩開口:“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資訊!我到現在依舊不清楚你打算如何對付朴贊浩。”黃洛洛情緒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又迅速壓低。
江戰緩緩開口,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簡單說,我們要從他手中拿到資料,同時阻止他洩露情報。他本身是情報老手,常規手段很難騙過他。所以,我們採取迂迴策略,勸說他主動交出資料。我會偽裝成第三方情報買家,接近他。”
黃洛洛短促一笑,混雜著難以置信:“你覺得能夠說服他?那份資料是他保命最大的籌碼。他怎麼可能輕易交出?”
江戰俯身湊近她耳邊,自信的笑意浮現,聲音只有兩人能夠聽見:“他不會主動交出,他會選擇把資料賣給我們。貪婪是人的本性,朴贊浩也不例外。只要價格足夠誘人,他會願意交易。”
黃洛洛猛地睜大雙眼,滿心震驚。江戰不再多說,起身徑直走向朴贊浩一行人。黃洛洛站在原地,低聲憤憤道:“可惡,他依舊沒有把完整計劃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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