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對面的短髮中年男形象也是如出一轍,臉油黑眼圈重,食指和中指泛黃,一看就是煙不離手的主。
這兩人正是人人影業的兩位大佬,陳可欣和陳德僧。
不知是睏倦還是被煙迷了眼,陳德僧抬手揉了揉,隨後把一份檔案甩到陳可欣面前。
“這個你確定報上?”說完再次從煙盒裡掏出根華子放到嘴裡,用還未抽完的菸屁股點燃,“你就說這個李雨春報上去,你覺得她能拿獎?”
陳可欣從桌上拿起檔案,歸攏後碼放整齊放到一邊,語重心長道:“我說老陳,你都拍多少年電影了,怎麼還能像孩子一樣?你知不知道,咱們拍的這部十月圍城,李雨春背後的人投了多少?”
見陳德僧沉默不語,只是在悶悶地抽著煙。
陳可欣嘆氣,“成片我看過了,演的其實還不錯嘛,走路走的多好,說臺詞也是一板一眼的。”
“唔好攪我。”
陳可欣不說還好,一說陳德僧更來氣。
當初拍戲那會他就很想罵人,這李雨春演的什麼玩意。
說她有演技都是侮辱演技這個詞。
說臺詞就像是在背課文,沒有眼神,沒有表情,甚至連基本的肢體動作都沒有。
打戲綿軟無力,像沒吃飯。
明明說是歌手出手,可是臺詞聽起來一點情緒變化也沒有,讓人聽著甚至有些想笑。
爛就爛吧,他也無所謂,畢竟收了錢就得辦事嘛,大家心知肚明。
可是你要讓劇組提名李雨春去爭最佳新人獎,他陳德僧就要說道說道了。
“白紙黑字寫著的,你說我能怎麼辦,你說嘛。”陳可欣也煩,語氣不自覺地重了些。
從抽屜裡拿出一大摞合同,‘啪’的一聲重重丟在桌上,插得跟五指山似的菸灰缸頓時被震掉好幾根。
他現在也頭痛得要死,明明就是個簡單的新人獎提名,怎麼還能整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悶聲不響坐著的陳德僧,猛地站起,用力將菸頭按滅。
“提名兩個新人咯,把林霄也加上去。”說完撐著桌子,紅著雙眼盯著陳可欣,“這個就嗐我最後底線。”
陳德僧說完,神情疲憊地望了窗外,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只能聽到風吹動樹梢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老陳,你要這麼搞,我看我們這人人影業走不遠的。”他的話語很輕,明明是在說陳可欣卻又感覺像是在自嘲。
陳可欣雙手插入髮絲間,用力抓撓,隨後拿下眼鏡嘆了口氣。
林霄嗎?
這小子演技確實好到嚇人,不管是臺詞還是形體亦或是微表情都甩李羽春幾十條街。
兩個新人獲得提名,雖然亞洲電影大獎規矩比較寬鬆,但好像從來沒有一個劇組有兩人同時提名。
最佳配角肯定要提謝霆風,這不能變,算了算了,兩個就兩個吧,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把這事給拿出來做做文章,拉拉熱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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