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跟楚泠月是一脈的?”雲舒寒歪了下頭,“她入門比你們晚吧?”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
“她……是青竹師叔的關門弟子。”另一個開口道,“我們不敢跟她比。”
雲舒寒聽出話裡有話,語氣放軟了幾分:“你們幾個天賦我看著都不差啊。青竹師叔怎麼不重點培養你們?”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我瞎說的,你們別往心裡去,也別出去說。”
話音落下去之後,三個女弟子都沒立刻接話,像在猶豫什麼。
過了幾息,腿受傷那個開口了:“舒寒師姐,你剛才說楚泠月比我們入門晚……其實她剛來的時候,青竹師叔就把她帶到碧落峰了。大師姐那會兒已經築基巔峰了,可從那以後,師叔就再也沒單獨指點過她。”
另一個也接上了:“以前碧落峰有什麼好丹藥,是按天賦分配的。可楚泠月來了之後,好的全歸她了。我們拿到的都是剩下的。”
第三個聲音壓得更低了:“有人不服,去跟師叔說了一句‘關門弟子也要靠本事吃飯’,第二天就被罰去後山面壁了。”
雲舒寒聽著,心裡翻騰了一下。
她沒急著接話,把藥瓶往腿傷那個手裡又塞了塞,像是閒聊一樣又補了一句:“青竹師叔對她這麼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楚泠月是她女兒呢。”
三個女弟子沒接話,但那表情分明是“你也這麼覺得”。
腿受傷那個終於低聲說了一句:“其實……不止我們這麼想。碧落峰好些弟子都私底下說過……楚泠月那待遇,像親生的。”
雲舒寒和謝沉淵對視了一眼。謝沉淵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那一眼裡的意思兩人都明白了。
雲舒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你們先回去吧,傷養好再說。這妖獸跑不遠,我們來處理。”
三個女弟子又謝了一遍,互相攙扶著御劍離開了。
劍光升起來的時候,腿受傷那個回頭看了雲舒寒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句“師姐小心”,便頭也不回地飛遠了。
等人走遠了,謝沉淵才開口,聲音不大:“你剛才那話是故意的?”
雲舒寒沒否認:“我就是覺得青竹師叔對楚泠月好得有點過頭。一個資質平平的弟子,值得她做到那種地步?”
“你懷疑什麼?”
“我現在還沒確定。”雲舒寒搖了搖頭,“但如果他們接下來的計劃是違背天道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觀。”
謝沉淵看著她,沉默片刻:“你說的‘違背天道’,是指什麼?”
雲舒寒想了想,還是沒說。
雙修的事、靈根調和的事,她還沒完全摸清楚,亂說出去反倒打草驚蛇。
“等我知道了再說。”她拍了拍衣襬,朝妖獸逃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先做任務。”
謝沉淵沒追問,拔劍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