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寒御劍飛了七天。
她本來可以更快,但一路上沒急著趕路。
她慢慢走,慢慢看,等進了雍城地界的時候已經是第七天傍晚了。
雍城,此刻城門半開著,守城計程車兵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齊地行了個禮:“大小姐。”
雲舒寒點了點頭,沒多說,抬腳往裡走。
進城之後的第一感覺不對勁。
街上人不多,比正常的城少了將近一半。
有幾戶人家正在往馬車上搬東西。
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抱著一個布包袱站在門口朝裡喊:“快些,天快黑了!”
一個男人扛著兩個麻袋從院裡出來,滿頭汗,步子急得差點撞到雲舒寒身上。
雲舒寒側身讓開,那男人抬頭一看她身上的衣袍,愣了一下,但沒認出她來,匆匆說了聲抱歉就繼續往車上搬了。
雲舒寒繼續往裡走。
城裡的店鋪大多還開著門,但客人少得可憐。
她經過一家茶樓時腳步慢了一下,樓上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順著窗縫飄出來。
“……聽說前線那邊又敗了。城主和少城主還在撐著,但扛不了多久了。”
“大饒那邊請了修士幫忙,咱們這邊都是凡人兵卒,怎麼打得過?”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這些日子都不知道搬走多少人了。”
“那雍城豈不是……”
後面的話被一陣咳嗽聲蓋過去了。
雲舒寒站在茶樓門口停了兩息,又往前走了。
酒樓的議論聲也是差不多的內容,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雍城百里外就是前線,大饒請了修仙弟子助陣,城主和少城主——也就是她的父親和大哥,他們都沒有正經修煉過,雖然有靈根但沒有資源,修為連築基都沒摸到。
靠著一城凡兵和體魄在硬撐,撐了幾個月了。
雲舒寒越聽越不對,心裡瞬間不安,開始加快腳步。
她幾乎是跑著穿過兩條街,在城主府大門前停下來。
那門她沒敲,站在石階下面喘了兩口氣。
她認得這座門,原主的記憶裡它一直是莊重的、穩當的,紅色的漆,銅環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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