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寒和謝沉淵御劍飛了一路,兩人沒怎麼說話,但云舒寒的表情一直在變,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的。
謝沉淵偏頭看了她一眼:“想什麼呢?”
“在想那幾個人說的話。”雲舒寒放慢了速度,“青竹真人拿著楚泠月從秘境裡得的傳承找到了柳卿歌,慫恿他去做那些事。但我問過柳卿歌,青竹真人本來想找的是那個元嬰期的——柳青鴻。只是柳青鴻躲著她,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了柳卿歌。”
謝沉淵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理她話裡的邏輯:“你之前猜的沒錯。”
“哪句?”
“合歡宗的人修為高但打起來不行。”謝沉淵想了想,“你是怎麼想到的?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破妄之眼看到的。”雲舒寒說,“那些人靈力運轉的路子不太對,跟他們合歡宗的功法有關。體內靈力是散的,不實。空有一副金丹元嬰的殼子,真打起來全靠境界壓人,硬碰硬就不行了。所以我才敢一個人跟柳卿歌耗那麼久。”
謝沉淵點了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雲舒寒側頭看了他一眼:“知道楚泠月的身世之後,你什麼感覺?你怪她麼?”
“以前怪過,現在沒感覺了。”謝沉淵說,“一個人的出身決定不了她是什麼人。她後來做的那些事,是她的選擇。”
雲舒寒看了他一眼,沒再接話。
兩人又飛了一段,雲舒寒忽然想起什麼,放慢了速度:“不過有個事我一直沒想通。如果楚泠月真是青竹真人和柳青鴻的女兒,那她應該有兩百多歲了。可她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骨齡、修為進度也都對得上。除非——”
她停住了。
謝沉淵偏頭看她:“除非什麼?”
除非青竹真人用了什麼秘術,讓胎兒一直存活,在某個時間點再放出來。
可如果是那樣,楚泠月就沒法解釋她那個“被天玄宗收為弟子”的時間線。
“如果楚泠月的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呢?”她的聲音放低了幾分。
謝沉淵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雲舒寒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在瞎想。走吧,先回雍城。”
兩人不再說話,加快速度往雍城方向飛去。
到了雍城外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城門還開著,守城計程車兵遠遠看到兩道劍光飛近,等看清前面那個人是雲舒寒,立刻鬆了口氣,開始喊:“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訊息傳得快,雲舒寒和謝沉淵剛進城門,街上已經有人跑著去城主府報信了。
雲舒寒收了劍落地,謝沉淵跟在她旁邊。
城裡的街道比前幾天熱鬧了不少,撤走的百姓雖然還沒全回來,但留下的那些明顯鬆了一口氣。
此刻城主府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了。
母親站在最前面,雖然臉色還算不上特別好,但精神比前線時好了不少。
父親和哥哥站在她身後,也是換了乾淨衣服,像是特意換了行頭才出來接她。
雲舒寒走過去,母親一把拉住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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