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寒湊近細看，這道紋路色澤比別處更深，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伸手觸碰，靈力滲入後能清晰感知底下還有一層更細密如血管的脈絡，鋪滿整片碎石灘。
“你學過陣法？”雲舒寒問。
“沒學過。”謝沉淵收回短刃，“雷靈根的靈力能感知到底下更深的東西。”
雲舒寒瞭然，雷靈根本就感知力遠超普通修士，他的靈力探入地底，便能捕捉旁人察覺不到的脈絡。
她重新蹲下身梳理主陣紋路，主陣繁複程度是表層十倍，線條互相纏繞打結，想要破解必須找到源頭節點，順著一條紋路走十幾步，線條竟繞回原點，隔著石柱和另一側紋路相連。
“這陣法有十二個節點。”雲舒寒清點完畢，“但不是所有節點都要破。有六個是真的，六個是假的。碰了假的，靈力會被抽走。”
謝沉淵沒有答話，在另一側默默排查，短刃在地面圈出數個標記，丈量紋路走向與間距。
雲舒寒瞥了他一眼，沒主動提議合作，手上卻順著真節點紋路緩緩推進。
屏障對面，謝沉淵的短刃精準落在她指尖對應的線條上，短暫切斷靈力脈絡。
二人全程沉默，配合卻毫無差錯，她壓住節點渡入靈力，他便同步切斷對應紋路，步調從未錯亂。
“你那邊第三根石柱底下的那條線，顏色是不是比別的淺？”雲舒寒的聲音透過屏障傳來。
謝沉淵低頭檢視，那條紋路色澤確實淡上一截，靈力探入後底下空空蕩蕩，沒有分支脈絡。“假的。”
雲舒寒嗯了一聲：“你那邊第六根石柱旁邊的線，跟別的交叉了三次，是真的。”
雲舒寒核對一番，這條紋路每處交叉點都有細微靈力波動。她掌心按住交叉位置灌入靈力，紋路劇烈震顫，相鄰兩條紋路瞬間黯淡。
“我這邊有條線，跟你有五條交叉。”謝沉淵說道，“你壓住你那邊的節點，我切斷中間這條。”
雲舒寒沒有應聲，掌心靈力穩穩鎖住節點，屏障白光劇烈晃動。對面顧夜寒短刃貼地一劃，連線雙方區域的主線瞬間斷裂。
屏障裂開一道狹長縫隙，裂痕如同冰紋向兩側擴散，邊緣不斷迸出靈力殘光。
“繼續。”雲舒寒說。
二人依次破解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節點，到第六處時動作同步落下，她掌心按在石柱根基紋路，他短刃劃開最後一道主脈絡。
整片屏障轟然碎裂，琉璃般的光片散落半空，轉瞬消散。一陣大風颳過，吹散灘上積塵。
石柱後方露出低矮洞府入口，石門半開，門縫透出微光，洞內景象模糊不清。
雲舒寒起身拍掉手上灰塵，望向石門。謝沉淵也站起身，站在她身側不遠，二人靜靜望著入口，誰都沒有挪動腳步。
冷風從門縫湧出，裹挾著塵封多年乾燥陳舊的氣息。
雲舒寒側頭看向謝沉淵，對方沒有回望她，只是默默往旁側挪了半步，給她讓出通路。
雲舒寒收回目光，抬腳走向石門，門縫的光線晃得她微微眯眼，側身踏入洞府。
身後傳來不遠不近的腳步聲，謝沉淵跟在她身後幾步之外。
厚重石門在二人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響動。
。靜寂歸重灘石碎外門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