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忘。”顧廷簫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正因為沒忘,我才要找到她。她和孩子,是我唯一的軟肋。若護不住她們,我便是坐上那龍椅,也不過是個孤家寡人。”
他的話,讓沈昭遠徹底沉默了。
這個外甥的性子,像極了當年的妹妹,一旦認定了,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罷了。”沈昭遠見勸說無用,便換了個話題,“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南境那邊近來有些異動,似乎有前黨餘孽作祟。若不將他們殺絕,恐怕他們投敵,對我們不利。皇上有意讓你親自去巡查一番。”
他看著顧廷簫,意有所指:“你若要去,正好可以沿途......查訪。”
顧廷簫眼中那死寂的灰燼,瞬間被點燃,迸發出危險的光芒。
“南境?”
她那麼怕冷,一定會往南邊去。
臨水鎮,逢春的小院。
謝安再次來訪時,帶了些新奇的孩童玩意兒,還有幾本字跡清晰的蒙學讀物。
“逢春姑娘,你的學堂設計圖,我看了,真是巧思。”他看著逢春在紙上畫出的草圖,由衷地讚歎,“這讀書角,這遊戲區......若真能建成,定是孩子們最喜歡的地方。”
“讓謝先生見笑了,不過是些不成熟的想法。”逢春抱著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這可不是不成熟。”謝安溫和地搖頭,“我已與叔父商量過,那處鋪面,你只管用。至於修繕和添置桌椅的銀錢,你不必擔憂。”
逢春大驚:“謝先生,這萬萬不可!我與你非親非故,怎能一再受您如此大的恩惠!”
“逢春,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謝安看著她,眼神清澈而真摯,“我資助的,不是你個人,而是我們的一個共同的夢想。我希望臨水鎮的孩童,能有更好的啟蒙教育。這份心,你與我是一樣的。”
他坦蕩的君子之風,讓逢春無法拒絕。
“謝先生......”她心中感動,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叫我謝安,或者......子潤。”他輕聲說道,溫潤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謝叔叔!”珏兒不知何時跑了過來,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糖,我要糖!”
謝安笑著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好,叔叔這就帶你去。”
逢春看著他們一大一小往外走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睡得香甜的兒子,心裡總算是高興了許多。
離開了半年之久,也不知道男主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但不管過得怎麼樣,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可言了。
不過,第二日,那些婦人當真就把孩子都送過來了。
都非得要逢春幫忙照看。她苦笑,卻也照顧的認真,孩子們特別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