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郡主入府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珏兒那張與自己幼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他不是傻子,自從查清逢春那個所謂的亡夫根本不存在時,他就猜到了七八分。
再加上那夜的荒唐,以及逢春身上的種種痕跡,他早就篤定,逢春就是當年那個小丫頭。
珏兒,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這是老天爺對他的恩賜。在這吃人的侯府裡,在這滿是算計的京城中,只有在她身邊,他才覺得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只知道復仇的行屍走肉。
他怎麼可能放她走?
顧廷簫猛地睜開眼,眼底的陰鬱被一抹偏執的瘋狂取代。不管她願不願意,這輩子,她都只能留在他身邊。死也要死在定遠侯府的祖墳裡。
他轉身大步走出書房,直奔逢春房間。
夜已深,顧廷簫推門而入,熟門熟路地繞過屏風,來到床前。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看到逢春正側著身子,睡得正熟。她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道淡淡的陰影,那張白淨的臉上沒有了白日里的防備與疏離,顯得格外溫軟。
顧廷簫心頭的邪火忽然就散了大半。他脫下外袍,掀開被子,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強行擠上了床。
逢春睡得正沉,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氣逼近,緊接著,一個沉重的手臂便橫了過來,將她牢牢鎖進一個堅硬的懷抱。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聞到那股熟悉的冷冽沉香,眉頭微蹙。
“你幹什麼......”她困得連聲音都發軟,帶著濃濃的鼻音。
“睡覺。”
顧廷簫理直氣壯,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逢春實在太困了,腦子裡像糊了一團漿糊。她掙扎了兩下,發現這男人的力氣大得像鐵鉗,根本撼動不了分毫。索性放棄了抵抗,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繼續睡。反正他也只是抱著,隨他去吧。
聽著懷裡女人漸漸平穩的呼吸,顧廷簫在黑暗中睜著眼,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不管她心裡怎麼想,至少現在,她在他懷裡。
次日,皇宮,御書房。
“舅舅!”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打破了御書房的肅靜。李明月提著華麗的裙襬,不顧內侍的阻攔,徑直闖了進來。
皇帝正批閱奏摺,見是自己最疼愛的外甥女,無奈地放下硃筆,揮退了左右。
“明月啊,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皇帝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卻也透著一絲頭疼。
李明月快步走到御案前,紅著眼眶,委屈巴巴地看著皇帝:“舅舅,您可是答應過明月的,說要為我和廷簫哥哥賜婚。這怎麼還不見動靜?”
皇帝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明月,不是舅舅不疼你。朕確實提了,可廷簫那小子,態度堅決得很。他當面拒了朕的賜婚,說此生已有心悅之人,絕不另娶。”
“心悅之人?”李明月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不就是那個奶孃出身的賤妾嗎?廷簫哥哥不過是一時被狐媚子迷了心竅。舅舅,您可是天子,難道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