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簫哥哥回來了!”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擺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顧廷簫大步走進聽雨軒,身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凜冽寒意。他的目光掃過李明月和秦婉,最後落在李明月身上。
李明月見他回來,心中大喜,以為他要來關心自己,連忙起身迎了上去,聲音嬌柔:“廷簫哥哥,你可回來了。明月初來侯府,不小心衝撞了些下人,還望廷簫哥哥莫要怪罪。”
顧廷簫看著她那張故作嬌弱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他沒有理會李明月,徑直走到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衝撞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冽。
李明月臉上的笑容一僵,心頭湧起一絲不安。
她勉強維持著鎮定,解釋道:“廷簫哥哥,明月是奉了皇上舅舅的口諭,來侯府與你磨合感情。逢春她......她一個侍妾,沒有規矩,明月不過是教導她幾句,讓她懂得尊卑......”
“規矩?”顧廷簫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既然郡主如此看重規矩,那我們便來談談規矩。”
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丹鳳眼直視著李明月,彷彿要將她看穿。
“你既是奉了皇命,要來侯府與我磨合感情,那便該懂得,何為侯府主母的規矩。”
李明月聞言,心裡一喜。
他這是承認了她的身份,是在暗示她未來的位置嗎?她連忙點頭,嬌羞地說道:“明月自然懂得。明月願意為廷簫哥哥打理侯府,侍奉長輩,絕不會讓廷簫哥哥操心。”
“很好。”顧廷簫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從今日起,郡主便不必再回聽雨軒了。這侯府的後院,便由你來打理吧。”
李明月一愣,隨即狂喜。他這是讓她直接入住主院,行使主母的權利嗎?
“廷簫哥哥,你......”
“不過,我顧廷簫的妻,可不是光會說嘴的。”顧廷簫打斷她的話,聲音驟然轉冷,“她得能服侍我,能照料我的衣食住行,能把這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所有人都挑不出半點錯來。”
他站起身,走到李明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郡主不是想嫁給我嗎?不是說非我不可嗎?那便從今日起,住到清暉苑隔壁的院子去。每日清晨,備好我的早膳。傍晚,備好我的晚膳。我的衣物,由你來漿洗。我的書房,由你來打掃。我的茶水,由你來奉。”
“你不是嫌逢春沒有規矩,衝撞了你嗎?那便由你來教她規矩。從今日起,逢春的一切,都由你來安排。她若有半點不適,我便拿你是問。”
“廷簫哥哥!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明月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血色盡褪。
“什麼意思?”顧廷簫唇邊的冷笑更深,“不是你說的,只要能陪在我身邊,哪怕只是靜靜看著,你也心滿意足嗎?不是你說,你不是那種善妒之人,只要能嫁進侯府,有的是法子讓逢春知難而退,讓我回心轉意嗎?”
他湊近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嘲諷:“既然如此,那便從最基本的做起。若連這些都做不好,又何談嫁入侯府,成為我顧廷簫的妻?”
“這侯府的規矩,我只認一條——誰能讓我滿意,誰便是主子。”
“你若能讓我滿意,我自然會考慮你的婚事。若不能......”顧廷簫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李明月被他這番話氣得幾乎要吐血。她堂堂昭陽郡主,金枝玉葉,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他這是把她當成什麼了?一個下人嗎?
秦婉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她萬萬沒想到,顧廷簫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對付李明月。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聽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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