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暴戾的殺意從心底轟然炸開,燒得他理智全無。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就這麼掐死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可就在他指尖收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淚。
他鬆開手,看著她下巴上那兩道清晰的指痕,心裡湧上一股尖銳的,密密麻麻的疼。
他終究是捨不得。
“好,很好。”他從她身上翻下,背對著她躺下,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你真是好樣的。”
屋子裡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冰冷與理智,只是那份理智底下,壓抑著駭人的瘋狂。
“這件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逢春愣住了。
“從明日起,你給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顧廷簫轉過身,重新將她拉進懷裡,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禁錮著,“我會讓玄影給你弄些藥來,壓下那些孕吐的反應。會找人給你調理身體。”
他看著她,眼底是全然的算計與冷酷。
“李明月還在府裡,秦婉那條毒蛇也盯著。你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有孕,她們會生吞了你。”
“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這個孩子,你必須給我平平安安地生下來。聽懂了嗎?”
逢春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偏執與瘋狂,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她只能點了點頭。
這出戲,她必須陪他演下去。
秦婉很快就知道了逢春有孕的訊息。
清暉苑裡,早就被她安插了眼線。碧雲和碧蓮雖然嘴嚴,但逢春近日常常乾嘔,又嗜睡,這些異常的舉動,早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有了?”
聽雨軒內,秦婉端著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臉上露出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真是天助我也。
“母親,您是說,那個賤人又懷上了?”顧明逸坐在下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扭曲。
“錯不了。”秦婉放下茶盞,眼底是勢在必得的精光,“廷簫那孩子,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卻偏偏要瞞著這個訊息,定然是怕李明月和皇上那邊不好交代。”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母親的意思是?”
“你去,”秦婉看向顧明逸,聲音壓得極低,“去城西的百草堂,找一個叫劉三的郎中。他好賭,欠了一屁股的債,給些銀子,就能讓他為我們所用。”
“然後呢?”
“等著。”秦婉的唇邊,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等那賤人孕吐得藏不住了,你便尋個由頭,請那劉三來府裡給她瞧病。到時候,當著李明月和滿府下人的面,揭穿她懷孕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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